他者之死&死者的邻人
巴塔耶
它者之死
那么什么是使我最为根本的成为问题呢?不是我与我自身的作为限度的关系,或者是作为在死亡面前或为了死亡的存在意识,而是我的为他人的在场,这个它者在死亡中也是对它者自身缺席的。保持在它者的接近中在场,这个它者在死亡中确定的远离它自身,为了自身去获取它者的死亡,作为唯一的关切于我的死亡,这是把我置于我的外面,这是可以打开我的唯一的分离方式,正是在它的不可能性中向着共通体打开,巴塔耶写道:“一个人活着,看着同伴死去,他能够活下来,仅仅是在他自己的旁边(hors de soi)了。”沉默的交谈,把手握向“另一个死去的人”,“我”追逐他,我并不只是单单帮助他去死,而是分享(partager)事件的孤独,似乎那可能最是他自己的和他的不可分享的拥有之物,在其中它绝对的解除了自己。“是的,那是真的(什么真的?),孤独的,你正在死,你没有远离孤独,你还一直在场,因为这里你让我与死亡一致,这个一致超越了所有的痛苦,而且在这里,我在我的泪水里轻轻的战栗,丧失了与你的语言,与你一起死却没有你,让我自己死在你的位置上吧,接受这个超越我和你的礼物吧。”对此有一个回答:“在幻象中使你活的然而却我在死。”对于此有一个回答:“在幻象中使你死的然而你死去。”(le Pas Au-dela)
死者的邻人
这样就奠立起了共通体。没有最先的和最后的事件(即出生和死亡)的贯通,就没有共通体,在每一种情况下,每个人能够存在起来。共通体所做的是,是试图去顽固的保持住“你和我”的这些不对称的关系,这样就可以悬搁“用你来称呼的形式”吗?为什么超越的关系被导入时即代替了权威、统一、内在性,来面对外在性的需要,这个外在是它不可控制的区域?如果它允许它自身从它的边界性上去言说,通过重复关于死亡的话语,看共通体说了什么:“没有人单独的去死,而且,如果它是人,如果作为死者的邻人是必然的,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荒谬的方式,为了分享那个角色而且保留它的倾向,通过最温柔的命令,那个去死的人,在他死于在场的不可能性的时刻。不是现在死;不要在这个现在时刻去死。“不要”,这最后的言辞,辩护了它的埋怨,一个结结巴巴的否定:不就要——你去死了”(Le pas au-dela)?
这并不意味着共通体确保了一种非-必死性。似乎可以说:我不要死,因为我是共通体的一部分(或者是祖国的,或者是宇宙的,或者是人性的,或者是家庭的)需要继续下去。反倒正好相反。让-吕克•南希说:“共通体并不编织一个纽带,以什么至高的生命、不死性或者超越死亡的生命,在主体之间的...构成性的...连接着那些叫做,可能叫错了,成员们的生命。”实际上,“成员”指向一个自身充足的统一体(个体的),通过契约联系个体,或者因为必然的需要,或者因为对血缘和种族关系的认可,甚至伦理习俗的联系。
共通体和不操作(communauté et désoeuvrement)
判决为死,共通体“并不是被判决为它的作品的”,它“不以任何的某种实体或主体——祖国啊,民族啊、国家啊...绝对的法伦斯泰尔式的共同体啊或神秘的躯体组织啊...等等来操作它的死亡的转换。”
我浏览了一些(非常重要的)语句,并且达到了这个肯定,对于我而言,最为决定的是:“如果共通体被其它死去的人所揭示,乃是因为死亡就其自身是必死者的真实的共通体:他们的不可能的共同。共通体因此占据着随后的唯一性位置:它获得其本己内在的不可能性,共同作为主体的不可能性,共通体在自身中聚集并且铭写共通体的不可能性...一个共通体表象出它的“成员”的必死的真理(可以说并没有不死者的共通体...)。共通体是限度和过度的表现,而没有返回来奠基起有限-存在...”。
两个本质的特征出现在这个反思的阶段:1,共通体并不是被限制的社会形式,社会形式只不过是倾向于一个共同的融合;2,它不同于一个社会细胞,它并不允许它自己产生一个作品(oeuvre)而且也不把生产价值作为目的。它服务什么目的呢?无所服务,除非它表现为服务那在死亡中的它者,以便它者不在孤独中失去一切,但是它补充的同时,也按照他获得的其它东西来补充。必死者的替代是代替共同。巴塔耶写道:“ …对于共同的生活保持在死亡的高度上,这是必然的。大量私人生活的命运是琐碎的。但是一个共通体能够仅仅在死亡的强力的层面上持续;一旦缺乏特别的伟大的危险,共通体就会解散。”有人希望把这些给出它们的内涵(高度,伟大)的确定术语抛在一边,因为一个共通体既不是神的共通体也不是英雄的共通体或主权的共通体(如同在萨德那里那样,对过度快乐的寻求并不以死亡作为限度,如同死亡被给予或者接受为完满的欢乐,就像它封闭主体于自身中来完成主权,也高扬了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