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与文化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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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书 | 马克思致燕妮

作者: 日期:2025-08-29 浏览次数:

马克思致燕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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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 致燕妮


燕妮,任它物换星移、天旋地转,

你永远是我心中的蓝天和太阳,

任世人怀着敌意对我诽镑中伤,

燕妮,只要你属于我,

我终将使他们成为败将。


我的思念比茫茫宇宙还要宽广,

它无比崇高,胜过寥廓的穹苍,

它无比美丽,胜过梦中的仙乡,

它无比深邃,胜过惊涛澎湃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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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思念无穷无尽,热情奔放,

这思念犹如上帝的遐想,

时时在他崇高的心中回荡,

正是你让这种思念萦绕在我的心房。


你自己就是这思念的化身,

思念二字难表达一腔衷肠,

炽热的深情无法用言词诉说,

这热情将在我心中越烧越旺。


(出自《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第481-48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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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想 致燕妮的十四行诗


一

来吧!心爱的人儿,

让我们一同远走高飞,

到那遥远的地方,

永恒的纽带已把我们牢牢拴上。

那里骄阳如火,

烤得大地一片炽热,

峭壁上溪流直泻而下,

仿佛披着闪光的白色轻纱。


你和我伫立在那里,

我为在你身边而陶醉,

也为爱的痛苦而沉思,

原野充满欢乐的气氛,

阳光爱抚着 这神奇的景色。


二

热闹的殿堂喜气洋洋,

明灯高照,一片亮堂,

照得阴影无处藏身,

爱情可以更大胆地涌出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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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心话儿更痛快地讲,

无拘无束表衷肠,

满腹相思全倾吐,

琴瑟之音地久天长。

心灵的风神琴继续弹唱,

心灵的风神琴自由地鸣响,

金色的欢乐之弦奏出旋律,

每个声音都激越而悠扬,

乐曲传到富丽堂皇的宝殿,

又重新飞进心房。


三

假如你疲倦了,

静卧在松软厚实的苔藓之上,

周围有朵朵鲜花竞相开放,

我会为你那娇嫩的身体守卫站岗;

我会默默地坐在你的身旁,

双目凝视着你,

再让我那关于爱的命运的歌儿

轻轻地在你的耳边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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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诚地祈求一切神灵,

也盼望灿烂的希望之光,

使我们的姻缘地久天长,

我会放开歌喉,

向妩媚的百花仙子和永恒的造物主

倾吐自己的衷肠。


四

听到我的歌声,

你胸中必定掀起思念的波涛,

禁不住炽热激情的冲击,

你失声痛哭,泪涌如潮。

在静静的琴声中,

你满怀忧伤和不安,

把你那长满鬈发的头

紧靠在歌手的胸口。

我陡然感到热血沸腾,

我认识了永恒的情爱,

领略到遥远的天国的欢乐;

受一股魔力的驱使,

我把你紧紧地抱在怀中,

尘世已被我们所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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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们共同呼吸着心灵之火,

感到无比美满和幸福,

人间的恩怨和痛苦

都在我们心中消失。

心灵之火来源于内心深处,

一旦爱情的领地

在双向的烈火中燃烧,

这火就在心里永存;

那时旧世界便在我们身边消失,

但是更美好、更绚丽多采的新世界

却在我们面前升起;

新世界的太阳是和谐,

它的轨道就是天体运行的路线,

它的洪水就是心灵涌出的清泉。


六

啊!这不过是金色的梦幻,

是我心中产生的妄想,

我总是心绪不宁,

遥远的空间隔开了我和你;

有别的婆娑大树

会给你洒下绿荫的清凉,

有别的涌泉和溪流

会为你献上甘甜的琼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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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在心中把你的情意珍藏,

可以在梦中看到你优美的形象,

也可以在联翩的幻想之中,

亲手装扮你的脸庞,

但是我得不到你,

我的痴情只是一场空想。


(出自《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第655-660页)


致燕妮 十四行诗


一

燕妮!你大概会戏谑般地问我,

为什么我的歌总是称作"致燕妮”?

那是因为我的脉搏只为你跳动,

我所有的歌都只是向你把衷肠倾诉,

我所有的歌都是把你吟咏;

因为歌中每个字句都是向你表白心迹,

每个音符都是为你奏响爱的旋律,

我的哪一个乐段能与我心中的女神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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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一家(《阅读莎士比亚作品》(中国画) 作者:甘正伦、王庆明)


你的名字我听起来是那么亲切甜蜜,

它本身包含着多么丰富的意义,

这个名字响彻一切殿堂,

它就像遥远的心灵的地震,

像齐特尔琴金色琴弦上弹出的乐音,

像一个独特的神奇的生命,震撼我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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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写给燕妮的部分诗歌目录


二

你瞧!我可以著书千卷,

页页都把“燕妮”这个芳名写上,

卷卷都包含着丰富的思想,

永恒的业绩,坚韧不拔的意志,

甜蜜的诗韵,缠绵恬静的思念,

包含着全部的热和全部的阳光,

全部神仙般的欢乐和痛苦忧伤,

我的全部知识和我梦寐以求的生活理想。

在星辰上我能看到的只是这个名字,

而徐徐的清风,令人心醉的碧浪,

又把这个名字传回到我的耳旁,

我想要把这个名字写得充满魅力,

让它传扬千载,百世流芳,

燕妮这个名字永远意味着爱情的力量。


(出自《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第677-679页)


然而爱情,不是对费尔巴哈的“人”的爱,不是对摩莱肖特的“物质的交换”的爱,不是对无产阶级的爱,而是对亲爱的即对你的爱,使一个人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人。——《马克思致燕妮·马克思》(1856年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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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致燕妮·马克思

我的亲爱的:

我又给你写信了,因为我孤独,因为我感到难过,我经常在心里和你交谈,但你根本不知道,既听不到也不能回答我。你的照片纵然照得不高明,但对我却极有用,现在我才懂得,为什么“阴郁的圣母”,最丑陋的圣母像,能有狂热的崇拜者,甚至比一些优美的像有更多的崇拜者。无论如何,这些阴郁的圣母像中没有一张象你这张照片那样被吻过这么多次,被这样深情地看过并受到这样的崇拜;你这张照片即使不是阴郁的,至少也是郁闷的,它决不能反映你那可爱的、迷人的、“甜蜜的”、好象专供亲吻的面庞。但是我把阳光晒坏的地方还原了,并且发现,我的眼睛虽然为灯光和烟草烟所损坏,但仍能不仅在梦中,甚至不在梦中也在描绘形象。你好象真的在我的面前,我衷心珍爱你,自顶至踵地吻你,跪倒在你的跟前,叹息着说:“我爱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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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一家及恩格斯


事实上,我对你的爱情胜过威尼斯的摩尔人的爱情。撒谎和空虚的世界对人的看法也是虚伪而表面的。无数诽谤我、污蔑我的敌人中有谁曾骂过我适合在某个二流戏院扮演头等情人的角色呢?但事实如此。要是这些坏蛋稍微有点幽默的话,他们会在一边画上“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另一边画上我拜倒在你的脚前。请看看这幅画,再看看那幅画,——他们会题上这么一句。但是这些坏蛋是笨蛋,而且将永远都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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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画《终生伴侣——马克思和燕妮》,作者:王嫩


暂时的别离是有益的,因为经常的接触会显得单调,从而使事物间的差别消失。甚至宝塔在近处也显得不那么高,而日常生活琐事若接触密了就会过度地胀大。热情也是如此。日常的习惯由于亲近会完全吸引住一个人而表现为热情,只要它的直接对象在视野中消失,它也就不再存在。深挚的热情由于它的对象的亲近会表现为日常的习惯,而在别离的魔术般的影响下会壮大起来并重新具有它固有的力量。我的爱情就是如此。只要我们一为空间所分隔,我就立即明白,时间之于我的爱情正如阳光雨露之于植物——使其滋长。我对你的爱情,只要你远离我身边,就会显出它的本来面目,象巨人一样的面目。在这爱情上集中了我的所有精力和全部感情。我又一次感到自己是一个真正的人,因为我感到了一种强烈的热情。


现代的教养和教育带给我们的复杂性以及使我们对一切主客观印象都不相信的怀疑主义,只能使我们变得渺小、孱弱、罗嗦和优柔寡断。然而爱情,不是对费尔巴哈的“人”的爱,不是对摩莱肖特的“物质的交换”的爱,不是对无产阶级的爱,而是对亲爱的即对你的爱,使一个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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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献给未婚妻燕妮的诗集《爱之书》


你会微笑,我的亲爱的,你会问,为什么我突然这样滔滔不绝?不过,我如能把你那温柔而纯洁的心紧贴在自己的心上,我就会默默无言,不作一声。我不能以唇吻你,只得求助于文字,以文字来传达亲吻。事实上,我甚至能写下诗篇并把奥维狄乌斯的《哀歌》重新以韵文写成德文的《哀书》。奥维狄乌斯只是被迫离开了皇帝奥古斯都。我却被迫和你远离,这是奥维狄乌斯所无法理解的。


诚然,世间有许多女人,而且有些非常美丽。但是哪里还能找到一副容颜,它的每一个线条,甚至每一处皱纹,能引起我的生命中的最强烈而美好的回忆?甚至我的无限的悲痛,我的无可挽回的损失(编者注:指马克思的儿子埃德加尔的死亡),我都能从你的可爱的容颜中看出,而当我遍吻你那亲爱的面庞的时候,我也就能克制这种悲痛。“在她的拥抱中埋葬,因她的亲吻而复活”,这正是你的拥抱和亲吻。我既不需要婆罗门和毕达哥拉斯的转生学说,也不需要基督教的复活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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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告诉你几件事。今天,我给艾萨克·埃恩赛德寄去了一组文章中的第一章,并附去(即附在该急件中)我亲笔写的便条,而且是用我自己的英语写的。在这篇东西寄走以前,弗里德里希读它时不言不语地皱着眉,颇有批评之意,这自然使我不十分愉快。不过他在第一次读时,感到非常惊奇,并高呼这一重要的著作应该用另一种形式出版,首先用德文出版。我将把第一份寄给你和在德国的老历史学家施洛塞尔。


顺便告诉你,在《奥格斯堡报》(它直接引用了科伦共产党人案件中的我们的通告)上我读到,“似乎”从同一个来源,即从伦敦又发出了一个新的通告。这是一种捏造,是施梯伯先生按我们的作品搞出来的可怜的改编;这位先生由于近来在普鲁士不大吃香,想在汉诺威装作一个汉诺威的大人物。我和恩格斯将在奥格斯堡《总汇报》上加以驳斥。


再见,我的亲爱的,千万次地吻你和孩子们。

你的 卡尔



文章来源:《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注:卡尔·马克思与燕妮的爱情早已脍炙人口。这位写过《资本论》并把毕生精力都献给了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伟人也会写出如此缠绵。热烈而细腻的情书。经常在外奔波、流亡不能厮守在妻子身边的马克思总是再忙也忘不了用他的生花妙笔向燕妮表达他的爱情,这封情书是马克思在英国曼彻斯特与思格斯一同工作时写给燕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