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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格尔 | 最后之神

作者: 日期:2026-03-24 浏览次数:

最后之神


节选自海德格尔:《哲学论稿》孙周兴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4481-497

为方便读者阅读注释及参考文献一并省略具体内容以原书为准


此完全不同的神对立于

曾在的诸神

尤其对立于基督教的上帝


最后者乃是那个东西它不仅需要最长久的先-行而且本身就是ist这种先-行:不是终止而是最深的开端此开端伸展最广最难被超过

所以最后者逃避一切计算并且因此就必定能够忍受那最嘈杂和最常见的误解之重负要不然这个最后者又如何可能保持为赶超者呢

如若我们至今几乎不能把握死亡的极端要义那么我们如何就想要去对付最后之神的罕有暗示呢

我们进入到关于诸神之逃遁和到达的决断的时间空间之中而这是如何发生的呢难道一方或另一方将成为一个将来的生发事件难道一方或另一方必须来规定建设性的期待么或者这种决断就是为一种——实即那第一性的——被建基的存有之真理即本有开启一种完全不同的时间空间

倘若那个决断领域整体即诸神的逃遁或者到达正是这个终结本身那又如何呢倘若除此之外存有必定首次在其真理中被把握为本有过程而我们所谓有拒予就是作为这种本有过程而发生的那又如何呢

这既不是逃遁也不是到达也不是既逃遁又到达而倒是一个原始的东西是在拒予中的存有之允诺的丰富性具有将来风格的本源即建基于此也即在存有之真理中的抑制状态的本源

拒予乃是一种最高贵的赠予和自行遮蔽的基本特征这种自行遮蔽的敞开状态构成存有之真理的原始本质现身唯有这样存有才成为奇异化Befremdung本身即最后之神的掠过的寂静而此-在乃在存有中被居有才成为对此种寂静之守护的建基

现在诸神之逃遁与到达一道进入曾在者之中并且抽离于过去之物

但将来之物作为拒予的存有之真理于自身中具有伟大性之保证并非空洞的和巨大的永恒性的保证而是最短之轨道的保证

不过这种存有之真理即拒予却包含着对非存在者本身的掩饰也包含着存有的被释放状态和挥霍唯到现在存在之离弃状态才必定保持下来但被释放状态却不是空洞的任意和无序相反地:现在一切都被装入一个可靠过程和一种彻底控制的被规划好的可操纵性和准确性之中了谋制把非存在者——具有存在者之假象——纳入存在者之保护中而且这样一来无可避免地人类的被迫的荒芜化就通过体验而得到了补偿

作为非本质所有这一切必定变得比从前更为必然因为最令人诧异者也需要这种最通行的东西而且存有之开裂不能通过臆想出来的均衡、幸福和虚假完满性之假象而被掩埋起来;因为所有这一切是尤其为最后之神所仇视的

然而最后之神难道不就是对神的一种贬抑实即这种彻底的最大亵渎吗但如果最后之神之所以不得不这样被命名乃是因为说到底那种关于诸神的决断安置和安插了诸神并且因此把神本体的唯一性的本质提升到至高境界那又如何呢

最后之神如果我们在此进行计算性思维并且仅仅把这个最后的看做终止和终结而不是把它看做关于至高者das Höchste的极端的和最简明的决断那么无疑地一切关于最后之神的知识就都是不可能的了然则在关于神本体的思想中人们怎能想着计算而不是对一种令人诧异和不可计算之物的危险作一番周全的沉思呢

本有在转向Kehre中有其最内在的发生和最广阔的伸展在本有中本质性地现身的转向乃是所有其他转向、循环和圆圈的隐蔽基础——即那些从属的、具有幽暗来源的、依然未经追问的、本身容易被看做最后者的转向、循环和圆圈的隐蔽基础例如参照主导问题结构中的转向;理-解中的循环)。

这种原始的本有中的转向是什么呢唯有存有之突发作为之本有过程才能把此-在带向它本身并且因而把此-在带向那种内立地被建基的真理的实行即庇护——这种真理被建基于存在者之中而这个存在者在之被澄明的遮蔽中找到了自己的场所

而且在转向中:唯有此-在之建基亦即准备那种对于进入存有之真理中的迷移着的移离的期备状态方能带来倾听和归属于突发的本有过程之暗示的东西

如果通过本有此-在作为为真理建基的自身性的敞开中心才被抛向自己并且才成为自身那么反过来作为存有之有所建基的本现的隐蔽可能性此在又归属于本有

而且在转向中:本有必定需要此在在需要此在之际本有把此在置入呼唤中并且因而使此在直面最后之神的掠过

转向在呼唤归属者被召唤者的归属之间本质性地现身转向乃是反-转对向本有过程的跳-跃的召唤乃是最隐蔽之自识的伟大寂静此-在之全部语言即由此获得其本源并且因此在本质上就是沉默作为反-转本有因而对于曾在诸神之朝转和逃遁的至高主宰这个极端的上帝需要存有

呼唤乃是本有过程之神秘中的突发与缺失在转向中运作的乃是最后之神的暗示作为诸神之到达与逃遁及其主宰场所的突发和缺失

在这种暗示中最后之神的法则得到了暗示那此-在中的伟大个体化的法则牺牲的孤独状态、最短和最陡的道路的选择的唯一性的法则

在暗示之本质现身中含有最极端之疏远中的最亲密之切近的统一性的奥秘对存有之最广大的时间-游戏空间的测定存有之本现的这种极端境地要求存在之离弃状态的最内在的急难

这种急难必定归属于那种暗示的主宰地位的呼唤在这样一种归属性Hörigkeit中响起来并且广为传播的东西首先能够为大地与世界的争执、为之真理——并且通过这个”——准备决断的时机之所以及争执之展开的时机之所、因而也包括在存在者中的庇护的时机之所

极端暗示的这种呼唤最隐蔽的本有过程是否向来依然敞开地发生抑或是否急难默然无声而一切主宰悬而未决;如果呼唤得以发生是否它依然得到听闻;是否进入此-在的跳跃、因而包括从此-在之真理而来的转向依然会成为历史——所有这一切决定着人类之未来还有几百年之久人类会以自己的谋制洗劫这个星球使之荒芜这种活动的巨大特征会发展为某种不可设想的性质而且会取得一种表面的严格性形式即对荒芜本身的惩处而存有之伟大性依然保持锁闭因为再也不能做出一种关于真理与非真理及其本质的决断了只有对谋制之成功与失败的清算还会得到计算这种计算扩展为一种自以为是的永恒性”——后者其实并不是一种永恒性而只是极其荒芜而匆匆易逝者的无尽的延续

只要存在之真理没有被意愿没有被置入知识和经验的意志之中也即没有被置入追问之中在那里所有的时间-空间就抽离于时机也即抽离于存有之闪光后者乃出于质朴而绝不可计算的本有之持存性

抑或这个时机只还属于最孤独的孤独状态而对这些孤独状态来说对一种历史之创建的有所建基的理解却是失灵的但这些时机而且唯有这些时机却可能转变为那种期备状态在其中本有之转向展开和接合为真理

不过唯有在那无可抑制地质朴而本质性的东西范围内的纯粹持续性才构成成熟的时机足以去准备这样一种期备状态而绝不是急忙离去和赶超自身的谋制的短暂易逝性

最后之神在暗示中在曾在诸神及其隐蔽转变的到达和逃遁的突发与缺失中有其本现最后之神并不是本有本身但可能需要本有——作为之建基者所归属的那个东西

这种暗示作为本有把存在者置入极端的存在之离弃状态中并且同时照亮了存在之真理作为存在之离弃状态的最亲密闪烁)。

在暗示之主宰领域大地与天空重新会面而成最质朴的争执:最纯粹的锁闭与最高的美化最明媚的迷移与最可怕的移离而且这一点向来又仅仅历史性地处于真理在一个存在者中的庇护的阶段、领域和程度中唯由此这个存在者才在所有无度的、但被伪装的向非存在者的消失中变得更具存在性

在这样一种暗示之本现中存有本身达乎其成熟成熟乃是要变成果实和成就馈赠的期备状态在此本质性地现身的乃是最后者das Letzte),那种本质性的、从开端而来被要求的、没有被传送给开端的终结das Ende)。在这里存有最内在的有限性得到了揭示:在最后之神的暗示中

在成熟中在果实之强力和馈赠之伟大中同时包含着”(das Nicht)(作为尚未和不再的最隐蔽本质

由此出发存有中不之性质进入本现的过程的亲密性才能得到猜度然而根据存有之本现在突发与缺失的游戏运作中本身具有其真理的不同形态相应地虚无亦然如果这种虚无仅仅是在逻辑上通过对现成之物意义上的存在者的否定而得到清算的并且肤浅地在字面上得到说明换言之如果这种追问根本上没有进入到存有之问题的领域里那么对虚无问题的一切反驳就都是一种无稽之谈了——这种无稽之谈始终恍惚于每一种可能性即在某个时候突入关于存有的最本质性的有限性问题的决断领域之中的可能性

然而唯有借助于对最后之神的一种持久预感的准备上述领域才变成可进入的而且最后之神的将来者只有、而且首先是通过那些人来准备的这些人寻找、测定和建造那条从被经验的存在之离弃状态走出来的返回之路Rückweg)。如若没有这些回行者的牺牲甚至不会有最后之神的暗示的可能性的一种破晓这些回行者乃是将来者的真正先-

但这些回行者也全然不同于许多一味反-动”(Re-aktiven的人们后者的行动只表现为盲目地墨守他们匆匆看到的以往之物向未来之物蔓延的曾在者以及呼唤着曾在者的未来之物对他们来说从来都不是敞然显明的

最后之神有其最独一无二的唯一性而且置身于那些计算性的规定之外即由“一神论”“泛神论无神论之类的称号所意指的计算性规定一神论以及所有有神论种类都只是在犹太基督教的护教学之后才出现的而这种护教学是以形而上学为其思想前提的随着这个上帝的死去所有有神论也就崩溃了诸神之众多是不能被量化的而是归结于在最后之神之暗示的闪现和遮蔽的时机之所中的基础与离基深渊的内在丰富性

最后之神并不是终结而是我们的历史不可估量的可能性的另一开端为它之故迄今为止的历史就不会完蛋而倒是必定被带向其终结我们必须提供出对其本质性的基本态度的转型使之进入过渡和期备之中

对于最后之神的显现的准备乃是那种存有之真理的极端冒险Wagnis),而唯借助于存有之真理人才能成功地使存在者复原

当本有作为踌躇着的自行拒绝提升为拒予时最后之神的最伟大的切近才得以发生这种拒予乃是与单纯的不在场根本不同的东西对于归属于本有的拒予我们只能根据更为原始的存有之本质现身来加以经验情形恰如在另一开端的思想中所闪现出来的那样

作为不可避免之物的切近拒予使此-在变成被克服者这意思就是说:拒予并没有压倒此-在而倒是把此-在提升起来使之进入对其自由Freiheit的建基中

但一个人是否能够掌握两者即对作为拒予的本有之回响的经受与对向存在者之为存在者的自由的建基的过渡的实行以达到那种基于大地之拯救而进行对世界的更新——谁能决定和知道这一点呢而且这样一来那些为这样一种历史及其建基殚精竭虑的人们始终还是相互分离的犹如遥遥相隔的山巅

在拒予中的最后之神的极端遥远乃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切近一种不能通过任何辩证法而被破相和被消除的关联

但基于存在之离弃状态的急难的经验切近乃在存有之回响中回响不过这种经验却是那种进入此-在之中的狂飙Sturm的首次启程因为唯有当人来自这种急难人才能使那些必然性闪现出来而藉着这些必然性人才使那种对于存有之欢呼的归属状态的自由闪现出来

唯有过于短视地思想、也即没有真正地思想的人仍然拘执于一种弃绝和否定咄咄逼人的地方为的是从中获得绝望的动因但这一点始终是一个证据表明我们还没有估量全部的存有之转向以便从中找到此-在的尺度

拒予强制此-在达乎它自身作为对自行拒绝的上帝的第一次掠过的场所的建基唯从这个时机而来我们才可能估量:作为那种强制的本有领域存有如何必须使存在者复原对上帝的尊重必须在何种对存在者的掌握中得到实行

我们置身于这样一种围绕最后之神的斗争中这意思也即说我们置身于那种围绕存有之真理的建基的斗争中——作为最后之神的掠过的寂静之时空Zeitraum的存有之真理我们不能作围绕上帝本身的斗争),我们于是必然地置身于作为本有过程的存有的权力领域因而置身于最鲜明的转向之旋涡的极端广度中

我们必须为真理之建基做准备而且这事看起来就仿佛这样一来就已经预先决定了对最后之神的尊重因而也预先决定了对最后之神的保存同时我们必须知道而且坚持把真理庇护入存在者之中因而包括上帝之保存的历史首先是由上帝本身所要求的而且是通过上帝需要我们——为此-在建基的我们——的方式来要求的此处所要求的不仅是一系列信条相反更原始地和根本性地是这样来要求的即:上帝之掠过要求一种存在者的持存化因而要求置身于存在者中间的人的持存化;唯在这种持存化中存在者才向来以其重获的本质作为作品、器具、事物、行为、眼光和词语的质朴性经受住那种掠过因而并不是使这种掠过中止而是使之作为行进而起支配作用

这里所发生的绝不是一种救-Er-lösung),也即根本上对人的战胜而倒是把更原始的本质即此-在之建基投入到存有本身之中:对于那种通过上帝而归属于存有的状态的肯定上帝对自身及其伟大性毫不宽恕的承认即承认需要存有

前一种对存有的归属状态与后一种存有的需要首先把在其自行遮蔽中的存有揭示为那个转向性的中心在其中归属状态超越需要而需要高耸于归属状态之上:作为本-有的存有它出于它本身的这样一种转向性的过度而发生并且因而成为上帝与人之间的争执的本源上帝之掠过与人之历史之间的争执的本源

一切存在者无论它们多么纠缠不休地、独一无二地、独立而持久地向失却神性的和非人性的计算和活动显现出来它们都只不过是向本有的进入和站立而在其中在这种进入和站立中),最后之神的掠过的场所与人类的守护要寻求一种持存化旨在持续地为本有过程做好准备并且不至于阻止存有——而这实际上是以往的存在者即这个在以往的真理中的存在者唯一地不得不从事的活动

唯当在上帝之掠过中授权给人类、使之达到上帝之必然性的过程变得敞然显明了因而在人类的归属状态与神性的需要之间那种转向的过渡中本-有过程得以进入到敞开者中了为的是要证明这种本-有过程的自行遮蔽乃是中心为的是使这种本-有过程证明自己是自行遮蔽的中心并且迫使那种深深的颤动出现因此使自由一跃成为存有作为之建基的基础——这时候对存有之真理的启思才能获得成功

最后之神乃是那种处于其最短轨道中的最长久历史的开端为了最后之神的掠过的伟大时机需要长久的准备而且为了这种准备民族和国家都太渺小了也就是说都过于强烈地已经被剥夺了一切生长只还被交付给谋制了

唯有那些伟大而隐蔽的个体将为上帝之掠过创造寂静之境并且在他们自身中间为做好准备的人们的默然齐奏创造寂静之境

作为相对于虚无而言最独一和最稀罕的东西存有将已经抽离于存在者之大量状态了而且在一切历史下降到它们本己本质之中的地方它们将仅仅效力于这样一种进入其丰富真理之中的存在之隐匿但一切公开的东西都将纷纷去追逐自己的成功和失败从而——合乎自己的种类特性——对要发生的事件毫无所知唯在这种大众本质Massenwesen与真正被牺牲者之间少数者及其同盟才能够找到自己从而才能够猜度:某种遮蔽之物即那种掠过对他们发生出来尽管一切发生事件”(Geschehen都被拉扯出来被强行纳入快速的、同时完全可把握的并且能够无休止地消耗的东西之中对要求和要求领域的颠倒和混淆将不再可能因为存有之真理本身以其开裂的最鲜明的脱落状态Ausfälligkeit已经把本质性的可能性带向决断

这个历史性的时机并不是一个理想状态”,因为理想状态总是与历史的本质背道而驰的;而毋宁说这个历史性的时机乃是那种转向的本有过程在此转向中存有之真理达乎真理之存有而这是由于上帝需要存有作为此-在的人必定已经为那种归属于存有的状态建基了于是乎对这个时机而言作为最亲密的之间”,存有就类似于虚无上帝压倒人类而人类超过上帝仿佛直接地但两者都只是在本有中在存有之真理本身所是的那个本有中

然而一直到这个不可计算的时机它也绝不可能像某个目标那样的肤浅的东西),都将有一种漫长的、一再复发而又十分隐蔽的历史只不过时时刻刻地创造者必须怀着烦忧Sorge之抑制状态为在那种掠过的时间-空间中的守护做好准备还有对这个唯一者即存有之真理的思想沉思只可能有这样一条小路在此路上不可预先思考的东西却能得到思考了也就是说人与存有之真理的关联的转变得以开始了

存有问题已然克服了关于存在者的问题并且因而克服了一切形而上学”。藉着这一存有问题火炬已经点燃了并且为长跑做了最初的助跑接过火炬并且把火炬送到它的先行者那里的这个跑者在哪里呢一切跑者都必定是先-驱;而且他们来得越迟就越是更强大的先-驱——不是任何追随者那些充其量只是改善和背逆最初之尝试的追随者先-驱必定是开端性的越来越比那些跑在前面”(现在也即在他们后面的人们更原始地是具有开端作用必定要更质朴、更丰富、无条件地和唯一地思考有待追问的东西的一体性和同一性他们通过抓住火炬而承担的东西不可能是被言说的东西作为学说体系以及诸如此类的被言说之物而是必要之物它只向那些本身具有离基深渊般起源的、归属于被强制者的人们开启自己

但具有强制作用的东西只不过是本有的不可计算性和不可制作性是存有之真理谁若得以归属于存有之开裂的不幸从而成为一个聆听者Höriger),去聆听那些孤独者的始终开端性的对话那他就有福了——最后之神对这些孤独者发出暗示因为它在自己的掠过中正是通过这种人而得到召唤的

最后之神不是一种终结而是开端于自身中的回荡因此是拒予的最高形态因为开端性的东西逃避一切抓握唯本质性地现身于所有那些东西的耸突Überragen——这些东西已然作为未来之物而被捕捉入它之中并且已然被托付给它那决定性的力量了

只有当存在者挣脱了存有之真理否定了每一种值得追问性也即否定了每一种区分从而得以在无穷的时间中、在如此这般被释放的无穷可能性中表现出来这时候终结才存在ist)。终结乃是无休止的延续是最后者作为最开端性的东西自始而且最久地逃避了的无尽继续”。终结从来就看不到自己而是把自身看做一种完成并且因此将最少做好准备既不能期待也不能经验这个最后者

起于一种由形而上学规定的对存在者的态度我们将只可能艰难而缓慢地知道另一点即:无论在个人的还是在群体的”“体验上帝都还不会显现相反地上帝唯一地只显现于存有本身的离基深渊般的空间所有迄今为止的礼拜教堂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都根本不可能成为对于上帝与人在存有之中心中的碰撞的根本性准备因为存有之真理本身必须首先得到建基而且为了这样一项任务一切创造都必须取得另一开端

上帝等待着存有之真理的建基因而等待着人进入此-在之中的跳跃——知道这一点的人是多么少啊相反看起来情形仿佛是人必须等待上帝并且会等待上帝而且也许这一点乃是最深刻的无神状态的最棘手的形式也是昏聩无能之麻醉即无能于忍受存有的那种之穿插到来的本有过程;正是存有才为存在者进入真理之中并且在其中的站立提供一个场所并且分配给存在者那种优先权即置身于对上帝之掠过的最远的遥远之境中的优先权而这种优先权的分配乃只有作为历史才发生出来:在那种对存在者的改造中即把存在者改造为它的规定性的本质状态并且使之摆脱谋制的滥用——那种在颠倒一切之际耗尽了存在者的益处的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