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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尔|关于实在的科学与理念化——对自然的数学化

作者: 日期:2025-12-30 浏览次数:

《欧洲科学的危机与超越论的现象学》摘录

选自《欧洲科学的危机与超越论的现象学》

[德]胡塞尔著作王炳文译商务印书馆2011年版


关于实在的科学与理念化——对自然的数学化[1]

科学在希腊哲学中有其根源因为希腊哲学发现了理念和借助理念进行规定的精密科学它导致作为纯粹理念科学的数学的产生即作为关于由理念决定的对象的一般可能对象之科学的纯粹数学的产生科学所面对的是作为自在地存在着的实在东西与个别的进行认识的主观之主观给予方式的多样性相对的自在存在着的实在东西的存在者的问题这是关于处于生成中的存在之流的问题以及关于处于生成中的存在之同一性的可能性条件问题即对于存在着的实在东西作同一规定的可能性作为通过将连续性数学化而对于直观的连续性进行规定的可能性条件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是独立于偶然的主观性的这首先意味着独立于特殊感受性的偶然性

面对解决这些问题的任务这种发展导致作为有关实在的逻辑的而且首先是作为有关自然的实在的逻辑的存在逻辑的产生以及作为谓词规定之形式逻辑的直谓逻辑的产生

就后者而言它所涉及的是作为诸同一规定的同一基质的一般存在者另外它涉及判断形式的多样性以及作为被规定的基质的基质形式的多样性涉及处于定义之中的谓词的诸形式以及属于这些定义的假言规定方式和选言规定方式的可能性诸模态变化的可能性等等同一的东西是同一化活动的相关物作规定就是下判断被规定的东西本身是判断活动的相关物

属于这里的还有应该能够成为真理的可能的判断之规则这是推论的由真理推出真理间接产生真理或从假言规定被规定的真理假设获得假言真理的可能途径之规则此外在这里还有对于思想形式思想上的可能产物的形式对于生产途径的可能形式或由推演生产而来的思想的考察以及对这些思想按照真正思想的可能形式进行批判同样这里还有以自明性表现出来的对象的、被意指的东西的同一性通过这种自明性属于可能保持这种同一性的那些必然的东西也变得普遍为人所知了而同一的东西只经受那些保持其同一性的变化在这里人们被导致思想形式的同一性这些思想形式贯穿所有的规定而这些规定并不破坏被规定对象的同一性

面对科学发展的这些最初的萌芽出现了对于提出客观有效性要求的科学以及一切实践规则的怀疑论批判苏格拉底式的向自明性返回表示一种反动而且通过实例使自己明了纯粹可能性的范围那种保持意义的同一性保持作为具有规定的实体的对象之同一性并使这种同一性被觉察到的自由变换也表示这种反动这种变换与另外那些破坏同一性的变换是对立的这种变换是在向纯粹的一般东西向诸可能性的一般形式向所属的本质可能性和本质不可能性的转变中完成的产生了一些关于善、美、真正好的政治家真正法官真的荣誉真的勇敢与正义的规范概念以及有关批判本身的基本概念正当不正当等等

因此怀疑论迫使人们对怀疑的批判进行批判而且因为这种批判一般涉及到真理之可能性与可认识的存在的可能性它迫使人们彻底思考可能真理的条件与可能存在的条件迫使人们认识到不是含糊不清的思想与谈论而只有彻底的指向最终以自明性完成的对可能存在之证明的思想只有自明性才能有助于使我们确信真理与存在我不可含糊不清地胡言乱语不可去追随传统的模糊概念和被动地聚集起来的经验残余的沉淀物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而是必须按照从纯粹直观而来的主动的思想重新创造我的概念在这种情况下我就会获得有资格成为规范的纯粹真理一切由纯粹自明性获得的真理都是真正的真理并且是规范另一方面它本身并不需要包含有关规范的任何概念即不需要包含有关真的正确的的变化形态的任何概念这些概念本身如果从思想上把握就会产生一些有关纯真、真理的概念与判断这些判断本身必须由自明性得来必须本身是真的并且能成为假的

科学并不是在理论兴趣中的朴素的认识而是从现在起有某种批判属于其本质——一种原则上的批判这种批判能够从原则上证明每一步认识活动都是正当的它在每一步上都包含这样一种意识即一般来说具有这种形式的一个步骤必然是正确的步骤这样一来认识的奠立的途径奠立的活动进展的途径和在奠立活动的基础上被奠立的东西进展的途径是对准目标的正确的途径因此认识是真正的认识被认识的存在并不仅是误以为的存在而是在确切意义上被认识的存在本身在认识中表明其正当性的存在不过这首先适合于在普遍的自明性方面有其进步的当前的认识但是科学利用由从前的认识而来的认识成果这种认识所包含的规范的意识在这种情况下意味着一种能追溯到以前的奠立的、具有现实能力的意识而这种能力能将这种奠立重新建立起来并能将对正当性的确信追溯到它的起源并且重新证明它的正当性

古希腊罗马时期及其文化在这里向我们提供了什么它因此开辟了通向哪里的道路它所提供的东西部分地是像萌芽似的开端和推动部分地是实际上已经开始了的科学的片断

它所指示的道路是使有关一般的本源的自明性之原则完善起来的道路

单个的经验关于个别此在的经验不可能产生任何可在客观上证明为正当的陈述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个别的事实判断究竟如何才能够有效呢被经验的世界究竟如何才能够事实上存在呢存在自身表明是理念的极是关于具有自明地给予的诸感觉上的透视变形诸方面”,诸显现的诸推定的自明性之无限东西的理念的极在这些感觉上的透视变形中同一的东西以自明的方式显示出透视变形但是在每一种有限的片断中都是推定的尽管它是一种合理的推定[2]现实的真理是现实的存在的相关物正如现实的存在是处于无限东西之中的理念即关于由处于永远是合理的推定之中的显现、经验构成的系统的无限东西之极的理念一样现实的真理是处于无限之中的理念即在经验判断的一致中的同一东西的理念在这些经验判断的每一个中真理都显现出来”,都达到正当的主观的给予性处于无限之中的理念是可以按照纯粹普遍性形式它在自身中包含有一切可能性先验规定的并且按照这种形式人们可以从有限的封闭的整体经验出发即从它的相对封闭的显现出发从可感事物的确定的东西出发从感性经验的属性出发构造一种关于被经验所要求的包含于经验之中的适当的理念之预先推定

在实在东西的理念之形式中包含着一些片面的局部的理念正如在对存在者进行规定的完满的真理中在适合于存在者的、对存在者如它本身那样进行规定的谓词的总体之中),包含着多种多样个别的可述谓的规定多种多样个别的真理它们并未对存在者的其他方面进行规定只要每一个经验可能先验地包含一些在以后的经验和它们的综合中将被排除的不一致因素由它所获得的理念的规定就不仅可能是片面的而且可能部分地是错误的尽管它实际上确实是被这种迄今为止的经验所要求的相关联地属于实在东西本身的理念和作为纯粹形式的理念的有由经验构成的无限的系统这些经验建立起一种纯粹一致性的系统通过持续地排除不一致地被经验的东西并采用相一致的经验),并且本身表明是可被经验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有一种理念作为附属的理念先验地属于每一个经验或适当限定了的经验但是这种理念绝不是最后的理念而是开端从某些方面说是处于无限之中的、难以达到的理念的表现从这后一种理念中只能提供作为对开端进行的一切构造之绝对规范的形式

阐明所有这一类的东西并且先验地概述自然的本身为真的东西之相对真的并且对于经验的每个状态来说都是相对必需的可能规定之形式这就是自然科学的理论作为方法这就是自然科学方法的理论然而这里必须做两点区分

1.关于自在自然的存在论一般自然之必然的东西自然的必然的形式理念的本质以及在理念上和本身能够归属于自然的每个个体之诸规定的必然形式对于纯粹理念的这些思考是由关于自然的纯粹数学的科学完成的

2.关于处在自在真理中的自在自然之可能认识之先验方法论如果我们不是思考作为理念作为数学的理念作为超感性的理念的纯粹自然而是思考能进行经验的生物所经验到的自然本身或者如果我们将数学的自然看作是关于自然的经验从存在论上说感性直观的自然的理念上的自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会有另一种理念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获得从对自然的经验出发的有关自在自然之认识的可能性的科学而这是有关数学自然科学之可能性的先验科学或是从经验材料得来的有关自然的自然科学规定之方法的科学

在一种更为狭窄的意义上我只允许将正常的经验看成经验将正常的感性并且是处于对正常的知性之关系中的正常的感性看成是经验数学上真的自然如何能由正常的显现规定呢这是通过将连续性精确化从感性的因果性转变为数学的因果性等等的方法实现的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考虑心理物理学上反常的东西

但是人们真的能以这种方式根据关于自然的经验将关于自然的先验的存在论与关于自在自然的可能规定之先验的方法论区别开吗我这个进行认识的人如何获得有关自然的先验的存在论的认识呢在那种情况下我就生活于可能的经验之中可能的知觉之中和可能的知觉判断之中在感觉上显现方式的所有变化中有什么东西属于同一的东西本身呢如果正是这些显现方式不管它们在其他方面怎样应该能够一起进入到同一性—一致性之中并且应该能够使这种同一的规定成为可能在感觉上的显现方式的所有变化中有什么东西属于同一的东西本身呢

并不是感觉特征成分的每一个变化都扰乱同一性并不是每一个变化都保持其对象的改变这个名称下的变化显现的反常的变化并不被统觉为或不需要被统觉为对象的改变”。如果它被这样统觉了那么它们以后就会在错觉的名称下被排除如果我生活于经验之中生活于经验的统觉之中通过这些统觉我具有作为感性直观的实在性的经验),如果我坚持一致性的路线那么所有的反常就都被排除了并且每一个直观上给予的变化对于我来说都是在我自己的经验综合的范围内的实在的变化如果我现在与另一个人建立联系那么我就会发现他处于他的正常状态——但他是色盲在他的关于相同、差别等等的判断中是与我不同的尽管我们经验着相同的东西。(他还可能具有比我更锐敏的感觉他的视力好而我的视力不好等等这种情况在每一个人那里都有变化。)在这里极其多种多样的在想象上是无限多的差别的可能性甚至是矛盾的可能性是没有完结的这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我们看看已经发展了的自然科学那么答案就是被单个的主观经验到的每一个感性的差别都标志一种真正的差别而这种真正的东西是由在公共事务κοινά范围内进行的测量规定的与这种质的差别同时发生以某种大致的方式还有量的差别在量的范围内在广延的领域全部真的东西都表达出来了

另一方面并不是所有能借助量值和量值的相关关系从量上说明的东西都是我以及每一个人能够以相同的方式感觉到的”。我可以通过测量方法使自己确信某些量的关系和法则是有效的关于它们我恰恰只是通过这种方法知道它们是持久地存在着和持久地有效的而在运用方法之前我只依靠感性依靠知觉的判断”。

胡塞尔在写作

如果不是通过对于方法的一般思考即对于面对显现的相对性在其中显现的真的东西如何能被规定出来的方法的思考——为此首先是借助这样一种一般的思考即思考在显现的变化中真的存在如何能显示出来、表达出来——如果不是这样自然科学能达到这样的观点吗但是这样的思考如果是本质地纯粹地实行显然就会导致一种有关自然的存在论

因此我们还可以说如果我不弄清以下的问题我如何能够达到先验的存在论呢

1.如果我具有和谐一致地经验到的自然如果我保持在这种和谐一致的范围之内特别是保持在某些和谐一致地经验到的事物或过程的范围之内如果在任意的其他诸场合我或者还有另一个人如我通过对于他的移情作用所确信的经验到同一些事物等等那么对于在二者的经验中的这相同事物或过程的认识之可能性就必须以广延的东西为前提条件以双方被感知的性质的时间空间框架形态在共同时间上分布的同一性时间顺序的同一性因此还有相应形态的因果依赖性的同一性为前提条件与此相反被感知的性质的变化以及对这些被感知的性质的判断的变化却是偶然的”。即在下面这种意义上是偶然的即即使由它们产生出矛盾它们也并不损害这种同一性即使是在单独生活的经验中以不同感觉样式经验到的东西之同一性也必然是空间时间的框架的同一性这种框架必然是同一的东西是感性的显现方式的一切差别当中必然同一的规定内容)。对于本质上也就是必然地属于同一东西的东西之这种最早的强调导致几何学、运动学并且还可能导致了先验的机械学导致关于诸变化中函数依赖关系之可能形式的学科或关于可能的量的因果关系之形式的以及它们的因果法则的学科实在的东西是自身限定了的如果它不仅就其几何学形式而言而且就其可能的形式变化而言是合法则地因此是按照因果法则地固定的实在的东西有实在的特性有它经验上的因果特性为了能够成为自身同一的必须具有经验上可认识的量的—因果性的特性

因此新的自然科学之突出特征就是它首先将与感性的合法的显现中的变化相的、在确定意义上是必然的东西提高到注意的中心它并且认识到量的—因果性的法则是属于这种必然的东西的

第二点是像下面这样一种观察我听到一种声音并且看到弦的振动这种声音在质上是相同的它不依赖于颜色不依赖于感官性质的东西但是它依赖于弦的张力的强度、依赖于弦的粗细等等而这些是完全可测量的因素量的东西不仅存在于显现着的有广延的过程之中而且在这过程中它还是由纯粹质的东西所指示的东西很可能这量的东西以后也在感性的显现方式中被从感性上指示出来而在质上却以某种方式被掩盖了”)。

相反如果质是属于正常显现那么每一质上的变化每一质上的如此存在就应该是实在东西本身的性质但是”(第二性质可能并不属于对象本身也许它是主观上变化着的性质而且对于其中每一个主观、每一个经验着这个有关的实在的、每一个自身和谐一致地经验着这个有关的实在的诸主观来说是主观上变化着的性质如果每一个被经验到的质都有其客观性的权利那么这只当它标志数学的东西时这才是可能的而且只是以不同程度的完善性在这个或那个人那里标志数学的东西的每一个人肯定能够按一定方法根据这些标志获得量的东西也许要借他人的帮助但是他自己能够规定质的东西因此所有的本身都是数学上的本身所有的因果法则肯定都是数学的法则实在的性质是根据因果法则规定的因果的性质

然而在这里应该作两种区分

1.上边详细讨论过的那种认识即在和谐一致的经验作为感性的显现方式应当在偶然的东西和必然的东西之间进行区分即在必然贯穿于一切感性经验之中的原初的特征和特殊的感性特征非本原的特征之间进行区分因此是这样一种认识共同的感性特征并不是偶然地是共同的而是必然地是共同的

2.知觉到的东西、经验到的东西本身完全是模糊的”;就和谐一致的经验来说它始终是处于一定完善程度的本质法则支配之下的这种完善程度作为理念上的可能性始终是存在的因此我可以有或多或少清晰地给定的相同的特征然而不管它怎样清晰仍然可以想象有一种更清晰的程度总是可以想象我清晰地发现是无差别的东西在更高清晰度的情况下就会显示出差别不论是对我还是对于共主观都是如此相关联地向绝对完善真正的自身接近的敞开着的可能之诸可能性也属于完善程度的差别而这种绝对完善当然是不断地向后退却的因此关于同一东西的显现方式所说过的东西在清晰度的这个方面也是适用的但是在这背后存在着有关同一的自身本身的理念真正的特征是可能的完善程度的极限但是因为只有数学的特征是真正的特征所以真正的数学特征就是数学的极限

更清楚地解释一下在对经验进行的综合中第一特征与第二特征一样有其完善性上的差别在第一特征的情况下与此相对应的是测量的完善性程度和通过测量而接近的程度以及由此而产生的或更确切地说与此相联系而产生的借助于几何学的或类似的概念进行的量化的程度这导致具有其思想规定的精密的自然数学的极限值—理念化第一特征是诸主观共有的只要它一般来说能够被和谐一致地辨认出来并且只具有这种完善性和接近的相对性以及现实东西之间的因果性的相对性),与此同时第二特征也在另外一种方式上是相对的就是说它们与经验的正常状态与反常状态相关联因此与主观偶然地相关联并且随诸主观而改变[3]此外第二特征的完善程度的极限值是不能测量的一般只能直观”。但是它是在诸主观间共同规定的并且可以通过与第一特征的数学极限值的关联而规定

3.做规定就是做述谓原初自明地做规定就是形成知觉判断而间接地做规定就是形成经验上普遍的判断归纳的经验判断和经验上的因果性判断等等进行规定的思想判断和推论概括和列举——这些都是在真正的经验领域中进行的——,将显现的东西、特征、规则性看成是真的但是这种真是相对的和受主观制约的为了将这里产生的东西对于较低层次的实际目的来说是足够了与它的客观性[4]联结起来为了由此而巧妙地将真本身和真的实在本身突出出来首先需要一种新式的思想或一种独特的方法对于同一的东西的可能性之诸基本条件的这种思考——这种同一的东西以流动的主观上变化着的显现方式呈现出来[5]并且是一致地呈现的——导致作为显现所固有的必然性的显现的数学化或导致构造方法的必然性以便由显现构成同一的东西以及它的同一的规定[6]

但是具有不同意义的显现能够包含同一的东西吗并且在什么意义上它们能够包含同一的东西呢显现的多样性——它们和谐一致地属于同一个整体并构成同一的东西——必须符合同一的真正的对象之可能性的诸条件并且所有实在有效的法则必须是形式存在论的即形式数学流形理论的法则的特殊化它们是特殊化因为形式数学教导我们如何构成并以构成的方式规定对象的和对象的无限性的无限多的形式甚至全部可能的形式并且每一种给定的显现系统每一种经验的统一按照它们的形式来看都勾画出一个对象的整体性、一个自然

在古代哲学中兴趣首先就落在无法反驳的理性必然性上否定这种必然性是荒唐的这种必然性首先纯粹是作为几何学的和算术的必然性出现在数学领域中在这样一些量值的领域并且首先是空间量值的领域——首先是在若干种类的优越的场合直线被限定的平面图形以及空间量值的对应场合),首先是在有关以下情况的经验直观中即量值可以分成相等的部分并且可以再由相等的部分构成——或再由相同的元素构成的集合的领域这些集合可以被分解成子集并且通过增加一些元素或由这些元素构成的集合而扩充为新的集合),产生了精确的量值比较而这些量值比较可以化归为数的比较在模糊的较大、较小、较多、较少以及模糊的相等上可以确切地加上大多少、小多少、大多少倍、小多少倍和精确的相等每一个这样精确的考察其前提都是规定相等的可能性这种相等是排除了较大或较小的),以及规定量值单位的可能性而这种量值单位彼此是完全可以代替的它们作为量值是同一的就是说它们从属于同一的量值概念量值本质在这种作为经验直观对象的空间量值中包含这样一种情况即人们可以更接近它们可以使它们显得更准确”。在实际生活中准确、精确是由目的决定的相等是对于这个目的同等地有效对于这个目的来说可以有一些不必予以考虑的无关紧要的差别在这里可以在排除一切实际限制的情况下形成绝对相等的理念数学上精确相等的理念

因此在这里首先开始了进行理念化的概念形成的思想过程即那样一种逻辑化它使严格的真理逻辑真理成为可能并且对于这个逻辑领域来说使按严格的必然性和普遍有效性进行的思维成为可能这种必然性与普遍有效性能够给任何否定贴上荒谬性的标签并且是非常有洞察力地贴上的自然形成的词的含义是模糊的、流动的以致不能明确地规定归入概念”,即普遍意义的东西是什么逻辑上的含义是精确的逻辑上普遍的东西概念是绝对与自身同一的它的内包是绝对没有歧义的但是逻辑概念恰好不是从朴素而直观的东西得来的概念它是通过独特的理性活动通过理念的形成精确的概念的形成而产生的例如通过那样一种理念化这种理念化与经验上模糊的直线弯曲相反产生出几何学上的直线、几何学上的圆

测量土地的实际需要首先只是迫使人们模糊地即按照可感觉到的特征将按照特征同等有效的东西对于特定的实际需要来说),与按照特征非同等有效的东西区分开来这种对于某种实际目的同等有效的东西就被确定为相等而在这相等内部特征上的差别则是无关紧要的差别就是说它们被看成是并不妨碍这种同等有效性的可以被忽略的差别由此人们就已经能够建立起测量与计算了能够提出甚至能够证明几何学的命题当然有某些附加条件因为如果将一千个同等的长度彼此连接起来其中每后一个与前一个只差一指的宽度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差别),那么测量的结果就可能是1000=1001这就是说运用相同的尺度进行不同的测量可能提供不同的结果所谓不同的”,就是说并非是无关紧要地不同的只有作为理想规范的纯粹数学的理念的构想和对于接近之运用方法的发展才能导致一种纯粹实质性的数学和一种数学技术人们通过经验进行比较一定能够认出在相等之中的完善程度的可能差别这乃是空间经验的性质所固有的例如在相隔一段距离被看作是完全相等的东西在靠近观察时就可能被看作仍是有差别的而在更切近观察时可能又仍然是相等的等等

因此我们可以想象一些理想的收敛过程在这些过程中绝对的相等能作为不断地接近于相等的极限在想象中被构造出来其前提是这个系统中的一项被看作是绝对不变的在量值上与自身绝对同一的在这种精确的理念思想活动中人们运用不变的、静止的、在质上没有变化的理想的概念运用相等和一般东西量值形状的理想概念这样就以任意多的理念上未经改变的并且是在质上同一的实例产生出绝对的相等人们从被看作是暂时的、精确的、具有其精确量值等等的不变的状态构想出每一种变化

柏拉图的理念论通过对于理念和接近的完全是有意识的发现开辟了逻辑思维、逻辑科学、合理科学的道路理念被理解为原型一切个别的东西都在理念上或多或少地分享它与它接近或多或少完满地实现它属于理念的纯粹理念真理被看作是一切经验真理的绝对标准如果我们将以下这种信念称作是理性主义即一切理性的认识都必定是合理的不论它是在探讨纯粹合理概念的本质关系的思维或宁肯说是按照法则探讨一切可能的东西的思维只要这些东西是从属于纯粹合理的理念被以精确规定的方式思考的中是纯粹合理的或者它是比照这种纯粹的理念的东西借助于接近的方法以及按照相应的纯粹理念而对经验东西进行判断的其他的标准测量经验东西——那么整个近代的信念就都是理性主义的

在逻辑意义上的真正的对象是这样一种对象它绝对与自身同一就是说它绝对同一地是它所是的东西或者换句话说对象通过它的规定、它的本质、它的谓词而存在如果这些本质作为归属于它的本质是同一的或者如果这些本质的归属绝对地排斥它们的不归属那么它就是同一的但是只有理念的东西才具有严格的同一性结论就是只当个别的东西是普遍的绝对的理念的理想的同一的基质时个别的东西才真正是同一的东西即存在着的东西——但是个别的东西如何能够不单大致地分享普遍的东西而且还精确地分享普遍的东西呢这种包摄关系如何能够是精确的呢

纯粹数学思维是与这样一些可能对象有关的这些对象是借助理想的精确的数学的极限—)概念而被确切地思考的例如关于自然对象的空间形态它们作为被经验到的形态以模糊的方式处于形态概念之下有它们的形态的诸规定但是由于这种经验材料的本性人们能够而且按理必须将理想的同一的东西它按照其所有的规定都是理想的作为在一致的经验中显示为存在着的同一的对象东西的基础它的全部规定都是精确的就是说所有归属于它的普遍性之下的东西都是相等的并且这种相等排除不相等或者这样说也是一样属于一个对象的精确的规定排除这个规定不属于这同一个对象的情况在所有由对象的普遍性质限定的特殊规定中——因此在这个特殊范围之内例如自然对象的空间形态——如果有一个特殊的规定属于这个对象所有其他特殊规定就不属于这个对象排中律)。

对象一般都具有空间形态经验上经验到的空间形态有它们不同的经验型式但是很可能有这样的情况一个对象有一种最低等的型式——就是说我经验到它具有这种特殊的形态——以及它没有这种型式——就是说我在以后的经验中看到它没有这种形态而它并没有发生变化)(在经验领域内排中律无效)。我不能把任何经验的规定看成是真正属于对象的我只能说它是按照这种规定被经验到的甚至在思维中我也不能绝对同一地把握住这种规定在我接近被经验的对象时我永远不能说我现在经验到的规定与我经验过的规定绝对是同一的东西

但是我可以将一个纯粹空间形态的理念当作我经验到的一切空间形态的基础被看到的形态分享这种纯粹的空间形态一般空间形态变成了经验的种类这个经验的种类在自身背后有一种十分精确的空间形态的纯粹的种类一切经验对象都是在经验上形成的是必然地可被经验的并且是在经验中被赋予直观形态的),但是它也具有真正的形态、精确的形态精确的形态理念是绝对有区别的如果一个对象是一种精确形态的个别化那么一切其他不同的精确形态就因此而被排除在两个精确的形态空间形态的最低等级的区别如果一个属于一切对象另一个就不属于排中律)。

注释:

[1]这篇文章以兰德格雷贝的打字稿副本为根据,通过间接注明的日期,可以确定该副本产生于19261928年。未能找到速记原稿,很可能是被销毁了。

[2]但是在这里始终只看到单纯的自然,与此同时为世界设定了关于实在性的理念,世界的相关物是自在真理的理念,能从数学上构造的真理的理念,虽然是以任意的近似值被给予的。

[3]我们有两种正常状态:1.交往的前提,作为共同的自然,在这里作为必然的东西就是量的东西;2.与此相反是偶然的东西,即在第二性质方面的一致是“偶然的”。

[4]这种客观性是关于“非相对的”真理本身的理念。

[5]而且从原则上说,也只是这样呈现的。

[6]这种同一的东西必然是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