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
政治学
当前位置: 首页 > 概念 > 政治学 > 正文

微观政治学

作者: 日期:2009-05-01 浏览次数:
微观政治学
  
  Kenneth Surin
  
  德勒兹和加塔利以微观政治学对抗摩尔质量化的政治学。摩尔政治学任派那些以严格层级或编码(它们不给任何灵活与偶在留下余地)为基础的结构和原则,而作为微观政治之基础的分子政治学则承认那些局部的、个体之间的联结。分子政治学的生产逻辑在根本上是自我组织或自动诗性的;反观摩尔政治学之繁殖原理,其部分特征甚或整体特征则永远都是被动生产出来的。在德勒兹和加塔利看来,对于微观政治的必需来自资本主义生产和积累之间货币流动的关节点。在这个关节点上,资本已经成为保证甚至最为异质的诸形式(商业和金融、艺术、闲暇等等)加以调合的恒常条件。这就是德勒兹称之为“控制社会”的时代,以此对照19世纪和20世纪初的纪律社会。在这个关节点上,随着资本对社会所有缝隙的渗透,劳动的领域已经以指数的速度扩张了:无所不在的资本伴生了所有能够创造剩余价值之物的膨胀,人类意识和尚被视为“私人性”的一切都被无情地整合到了资本积累的当前结构之中。资本主义已经(按照它的“乌托邦”形式)拥有了无需国家便可运转的能力,而且在货币流动的关节点,这一配置已然更是盘根错节了。另外一方面,对德勒兹和加塔利而言,这与其说是因为国家机器的消失(很明显没有),不如说是因为国家和社会间的严格划界不再是铁板一块。社会与国家如今构成了一个无所不包的实体,而且所有资本业已转化为社会资本。因此,社会合作关系(在先进经济形态中主要由服务行业和信息产业决定)的再生产也就成为了资本主义的关键所在。
  
  在如此境况之中,摩尔政治学籍着对标准化和同质性的强调逐渐成为空谈,随着左派右派的传统政治分野的模糊,以及类如“激进中心”这样的观念获得认可(即便表面上看来颠颠倒倒);而且也是伴随着传统阶级联合的消融与因信息和服务产业之勃生带来的社会劳动分工的剧烈形变。微观政治学的启动条件根源于这一系列的发展变化。结果是,情感与欲望的编排组合对于当下政治联合的界分而言,意义更加重大了。
  
  随着受限于资本命令的欲望被解区隔化(deterritorialised),微观政治中的欲望组编将具有一个钟摆式的逻辑,从而它也就成了资本的一个欲望外观,并且因而被重新区隔化或被折叠回了社会领域之中。当其发生时,这个被解放的欲望就会将自身与同质物或社会领域的流转和要素结合成一体,去型塑一部“欲望机器”。微观政治心之所向是构造这些新型欲望机器,并且发明不同欲望机器之间的联动装置:如果没有一种政治去促进这种构造,就不会有生产性的欲望,只有对无差别者的无穷重复,因为那些可以被重复的东西是由同一性、等值性和内在可替换性的逻辑加以规制的(这就是马克思分析到的商品交换的根本逻辑)。在微观政治当中,对一种差异加以重复,其命运只能是成为一种被规避的表面差异,而且资本主义那否定的、浪费的、最终是非生产性的重复——对于非存在的重复——为微观政治的多元景观所取代。这一微观政治同时带来了少数者、生成者、非实体、概念、“民族”的多元层构,由此激发出一种思想和实践,有能力将一种去要解开现存世界秩序的欲望表达,并具体呈现出来。
  
  因此,微观政治创造了一种“永葆革命性的精神风格(ethos)”,绝不受限于基于苏联官僚制社会主义已朽形式所预见的一种政治形式,也绝不受限于一种自由民主制或者社会民主制。在这一精神风格当中,我们的归属和联合的标尺总是服从于一种无序的运动;那些热爱着民族国家、部落宗族、政党教派、甚或打着共同体幌子的一切玩意的掌权者总是对我们扯谎,而微观政治的精神风格也会产生出一种新的政治知识去消解这个谎言。同时,这种风格将会建立起一种绝不依赖于这些旧式“热爱”的新型集体性团契。
  
  选自http://www.douban.com/subject/1864902/ PP. 162-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