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全球主义者”昂首阔步
(国际先驱论坛报2007年二月三日)
I.华伦思坦
世界社会论坛是作为世界经济论坛的对立物而成立的,它业已发生的变化与成长,比它的参与者所意识到的为多。
今届世界社会论坛在一月二十到二十五日于内罗比(Nairobi)1召开了,从第一届开始它就是集合了大量的,来自各国的团体的开放空间,这些团体反对新自由主义,反对各种形式的帝国主义。一直以来,它的口号都是“另一个世界是可能的”,它的组织不设官员干部,不设发言人,也没有什么决议。“另类全球主义者”已成为它的支持者的代号。
从2001年开始的头几次世界社会论坛,重点都是保卫性的,一次比一次增加的参与者谴责了华盛顿共识的弊端,世贸组织不违余力地鼓吹新自由主义的立法,国际货币基金对边陲地区的私有化和开放资本市场所造成的压力,还有美国对伊拉克和其它国家的好战姿态。
在第六次会议中,这种保卫性的语言大大减少了,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批评已为人所共知,为大家所接受。在这个年头,美国已不那么可怕,世贸组织因谈判胶着而变得力不从心,国际货币基金则几乎已为人所遗忘。纽约时报报道今次世界经济论坛时就指出,与会者意识到世界的“权力方程式正在改变”, “没有人在真正掌管全局”,“多边制度的根本基础”已被动摇,“当世界在巨变面前日益脆弱无力,世界却缺乏了它的领导。”
在此混乱之秋,世界社会论坛代表了真实可行的选择,它正在发展的政治网络,在今后五到十年里将会发挥它的威力。论坛的参与者已经辩论了很久,到底是保留论坛作为一开放的论坛,还是要它参与有组织,有计划的政治行动。无声无色地,内罗比的与会者发现这个问题是不相关的。他们应该两者不可兼废—--继续让论坛成为开放的空间,使它包括所有那些想改变现状的人,同时又让那些希望组织政治行动的人组织起来,并使他们在论坛自己的会议中组织起来。
关键是成立各种网络,而在全球的范围里,只有世界社会论坛才独一无二具备这个条件。现在妇女运动已有了一个有效的网络;在内罗比第一次有了劳工斗争的网络(它用广义的定义来界定劳工)。它有一个已经在运作中的知识分子运动网络,农村/农***动的网络加强了。保护另类性倾向的网络正在萌芽(不然的话,肯亚的同性恋者运动就不可能在会议中现身)。也有一个反战的网络(当前关心伊拉克和中东)。也有功能性的网络对付各具体斗争---食水权,艾滋病,人权,等等。
世界社会论坛也发表宣言:“巴马科号召”(Bamako Appeal)对资本主义做出全面的批判;妇女运动宣言现在才是第二个草稿,并在不断的修改中;劳工宣言则刚刚诞生。可以肯定的说,论坛将会有更多的宣言。第四天的会议,全天的活动就是让这些网络去讨论它们该要采取什么样的联合行动---在它们名义之下,而同时又是论坛的一部分。
最后,论坛的注意力放在什么是“另一个世界”。人们严肃地讨论和辩论了什么是民主,什么是工人,什么是公民社会,政党在未来世界的角色。这些讨论界定了目的,而各个网络则变成了要完成这些目的的手段。这些讨论,宣言,网络成为了进攻的姿态。
不是说论坛没有自己的内部问题。较大的非政府组织与较战斗性的社会运动之间的紧张依然存在。(前者的总部和力量都在发达国家,它们支持社会论坛的同时又参加davos 的经济论坛;后者的力量在发展中国家特别强大。)两者同处开放的空间,而后者则控制了各个网络。像伊朔预言所言,世界社会论坛是步履维艰的乌龟,但那金光闪闪的飞快的世界经济论坛兔子已经败下阵来了。
注1:内罗比(Nairobi)是肯尼亚首都,今届论坛所在地。
注2:巴马科(Bamako)是马里首都,06年论坛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