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联网发展史

原文选自《数字资本主义》

（美）希勒 著，杨立平 译，江西人民出版社，2001.1

以网络为核心的企业重建并非仅限于某一部门，而是涉及整个经济领域。截至1997年，美国安装使用的计算机数量从1960年的5，000台跃升至大约1.8亿台（其中95%为个人计算机）。在拥有量方面，银行业独领风骚。1972至1985年，美国1000家大银行营业费用中的电信份额从5%增加到了13%。金融业是企业信息技术投资方面的排头兵。花旗集团（Citicorp）的全球电信网是世界上最大的专用系统。截至20世纪80年代末期，该网络将公司设在94个国家的办事处联为一体，每月传送80万个电话，每天为2，000亿美元的外汇交易提供支持服务。美国最大的证券公司梅林证券（Merill Lynch）当时每年在电信方面的支出已经高达4亿美元，远远超出了其他行业大公司的支出额。然而到1997年，这一数字相当于该公司在美国国内的支出额，其在信息技术方面的总支出从1993年的8亿美元激增至15亿美元。实现联网的自动出纳机数量急剧增长。美国自动柜员机的数量从1993年的95，000台激增至1998年的165，000台。这些拥有权属于银行的网络系统的工作量也首次超过了人工出纳工作量（每年110亿美元，或每小时120万美元）。网络化金融服务带来的系统升级巨额成本促发了一场大规模的银行业整顿运动。

金融网络的应用包含着深刻的政治经济意义。网络使证券市场、外汇及其他投机性票据的交易量呈现指数级增长。无国界资本流动甚至可以左右世界经济大国的货币政策目标。正如经济历史学家理查德·杜波夫所强调的那样，金融业成为资本全球化的先锋。

（1）网络投资热潮

尽管金融业在信息技术投资方面扮演了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但信息技术投资却并不限于这一个领域。80年代末，100家来自各行各业的大型商业用户在电信方面的年投资额都在2，000万美元至10亿美元之间，年平均值约2，000万美元。在经济活动各个领域，各大公司都想把网络纳入生产、流通、营销与管理等核心生产活动中去。结果到1986年，美国电信固定资本总支出中有1/3强发生在普通运营商投资范围之外，专用网络——现在差不多有几千个——以每年30%～40%的速度递增。一种商务操作基础设施同时也在快速发展之中。掌握了这种设施，一些公司可以获得某些众所周知的竞争优势。

包括波音及通用汽车在内的制造商竞相组建自己的网络系统，希望通过在数以千计的雇员之间、公司与客户及公司与供应商之间实现公司信息共享，加强公司的各种战略应对能力。为加快产品上市的步伐，一些医药与电子制造商在许多地方建立了跨国网络化研究开发机构。美国石油研究所不必再等石油勘探船返回港口：利用先进的卫星技术，勘探船可以把在海上收集的采油位置信息及时快捷地传回研究所，使信息分析时间缩短了一个月。在推广汽车制造商发明的最新技术过程中，Target与Kumart等商家采用了计算机存量管理系统（借助POS扫描器和贴有条形码的商品），达到了缩减开支、保持货源充足的目的。沃尔—玛特（Wal-Mart）非常擅长推广普及各种数据系统，以支持其在世界范围内快速增长的零售业务。世界第三大零售商7-Eleven同样利用一系列专业计算机系统将数以千计的分店与货仓联为一体。英美大量涌现的呼叫中心成为一种新的销售方式，销售范围从人寿保险到各种家用产品。这些呼叫中心一般要雇佣一两千名员工，让他们头戴耳机、坐在计算机显示屏前工作。另一方面，“利用Lexis-Nexis数据库，英荷联合出版社Reed Elsevier迅速将其拥有的1，800种学术与贸易期刊（该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科学期刊出版商）放到网上”。

作为一家业务广泛的工业与金融公司，通用电气开始把整个供货链从书信往来转变为电子网络。公司管理人员不无自豪地认为，这一举措每年将为公司节省几亿美元的开支。在与奔驰公司合并前夕，克莱斯勒公司引进了一种数字制造系统，希望该系统会缩短汽车开发时间。在收购卫星公司休斯电子之后，通用汽车公司实际上已经开始进军电信业。通用汽车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的竞争对手日本丰田汽车公司同样希望扩展公司业务。到 1996年，这家日本汽车公司的36个电信投资项目每年为公司带来8.2亿美元的收入（后来该公司又将这些项目出售）。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两大家电生产商之一，惠而普通过网络将2，000名产品工程师组合在一起，从而确保了分布在世界各地的35个生产厂按照相同的标准技术“平台”生产家电产品。

我们绝对不能认为上述重组工程具有绝对的合理性。《华尔街日报》报道说，这些工程造成的浪费令人“惊愕”。1996年的一项研究表明，有42%的公司信息技术项目半途而废。不过，从另一方面讲，围绕网络进行的公司重组活动所产生的经济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从1984年到1993年，在美国，利用计算机工作的工人比例翻了一番，从1/4上升到一半。1996年，在美国信息技术产业工作的人员达740万人，其中约一半集中在那些作为信息技术主要用户的行业。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计算机、电信设备与软件业差不多占据了美国全部资本存量的12%。信息技术部门在美国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份额从1985年的4.9%升至1998年的8.2%。当然，上述统计数字并没有把公司生产跨国化以及在国外投资组建网络两个因素考虑在内。

从绝对数量和在公司资本投资总额中所占比例而言，网络应用导致了资本支出的大幅增长，而且这种增长趋势毫无减缓的迹象。这一趋势有两个显著特点。第一，在保持与公司资本主义跨国体制一致的同时，信息技术投资正在世界范围内快速增长。第二，这类投资分布极为不均。1995年，美国的投资额约占全球信息技术消费总量的40%。一位分析家撰文写道：“毋庸置疑，美国公司在计算机普及程度方面远远超过了它们在跨国经营方面的主要竞争对手。”（在专用电信网络方面，欧洲与日本的普及率也比较低。）当时的英特尔总裁在指责几个亚洲经济强国时说，如果它们继续减少在信息技术方面的投资，经济危机可能会转化为长期的经济停滞。

在过去几十年中，美国公司在信息处理及相关设备方面的支出稳步增长，在经历了1974至1975年的经济萧条期之后，更是出现了显著增长的局面。此外，这种支出超过了工厂设备和移动设备方面的投资，到80年代中期，成为美国基本设备支出中数额最大的一类。1970至1996年，美国公司资本投资中信息技术产业所占比例从7%急剧攀升到45%（这一比例也许还会继续增长）。到1995年，在公司资本投资增加额中，计算机与软件投资占去了3/4。两年之后，软件业一跃成为美国第三大制造业。美国电子协会将包括计算机与电信在内的信息技术称为美国的最大产业。仅美国国内在信息技术硬件方面的总支出就高达2，820亿美元，比美国人购买汽车与零配件的支出高17%，比购房支出高49%，比工商业建设支出高168%。《商业周刊》宣称，有证据显示，“在今天的美国，向高科技追加投资产生的收益要比汽车等传统制造业高得多”。商业分析家开始在文章中谈论一种“新商业周期”。这种在高涨与萧条之间出现的新型交替不再受房地产和汽车市场的影响，而是取决于信息技术市场的风云变幻。信息技术投资，尤其是网络应用，成为工业与金融巨额资本重组的枢轴。

（2）公司带动因特网技术

公司应用因特网技术——公司内部以及BtoB——构成了因特网系统发展的真正支点。公司网络成为电脑网络空间内部技术试验的指挥棒，同时也是技术创新的桥头堡。

将因特网技术应用于企业内部的Intranet（内联网），就是近30年来不断增加专有信息系统投资的最新成果。据估计，《财富》杂志1997年公布的世界500强公司中已有十分之九开始筹建Intranet，成本高达数十亿美元。用于在网上“发布”材料的服务器软件的销售额表明，Intranet的发展“将大大超过因特网的发展步伐”。随着Intranet应用的不断增长，公司对高容量（1.54兆比特/秒）专用T1线路的需求出现了惊人增长。这种线路的月使用费达几千美元。在美国，在1994至1998年间，T1线路的数量预计会增加两倍以上，从85万条增加到近200万条。

在采用硬件与网络安全软件的“防火墙”保护之下，Intranet可以允许内部用户进入开放的因特网，也可以将外来者拒之门外。即使在允许公司雇员访问因特网资源之时，Intranet也能拒绝或严格限制因特网用户访问公司内部的计算机系统。Intranet很快又扩展为Extranet（外联网）。Extranet允许公司通过与合作者实现互联，拓宽其受保护活动的范围。许多尖端的网络应用（语音与图像）技术首先在这些公司内部的计算机系统之中得到快速开发和应用，然后才被移植到开放的因特网之中。

因特网在提高公司信息交换能力方面发挥了决定性作用。从一开始，军用计算机网络就曾尝试消除计算机系统因互不兼容产生的不利因素。亚瑟·诺尔伯格与朱迪·奥尼尔用极具说服力的证据向人们表明，如同阿帕网——因特网核心技术（信息包交换技术）的始作俑者——的军方建设者所说的那样，该网的出现是对“硬件与软件不兼容问题的致命打击”。许多军事机构认为不兼容是一个问题，这是因为各不相同的计算机系统使远隔千里的计算机研究者无法开展合作研究，无法共享信息、程序、计算技术及相关知识。从那时到现在，随着网络技术的进步，借助共享硬件与软件资源，计算机用户的协同工作能力在稳步增强。

在网络发展早期，主要的计算机销售商成功地将商业及军方用户引入互不兼容的硬件与软件系统之中。一些公司在80年代至90年代早期建立的局域网与分散的数据处理系统与其前身——根据大型机配置的功能强大但又高度专业化的单机系统——相比无疑是一大进步。上述系统允许办公室工作人员共享各种资源——硬件工具（如打印机）和软件文件（程序与数据），从而大大加快了工作区的电脑化进程。

不过，这些传统系统在互联以及与范围更广的电信网络实现联结方面的能力极为有限。例如，操作不同局域网时会遇到各种紧急情况，这严重限制了所谓“组件”——用于办公室或部门间的信息共享——的实际应用范围。因此，一些管理人员开始发现，现有的网络不仅加大了公司运营成本，而且在实际应用中还存在许多局限性。

Intranet是作为对传统系统的全面替代得以推广的。事实上，它在加强分散员工之间协同工作方面迈出了一大步。它向人们承诺：工作小组之间以计算机为媒介的互动关系范围将得到明显扩大。不过，联网的目标仍然是“将各种计算机系统连接起来。借助这些系统，（雇员们）……（可以）通过资源共享以及经过完善的通讯系统，避免重复劳动”，从而在商务过程中推行各种新的集体劳动模式。因此，可以促进从复杂项目实时协调到团体展示及培训活动的“协作软件（collaboration software）”迅速成为一个发展迅猛的公司因特网市场。Intranet协调并扩大了公司内部对存储在多个公司网络上的信息的访问，进而使公司信息系统管理员“可以轻松驾驭管理范围之内的各种多语言专有系统与网络。”

借助这些专有系统，同在一座建筑、一所校园或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雇员可以轻松访问企业数据库。组件应用软件具有很强的灵活性，适用于不断变换的组织工作：月销售额、福利方案、视频研讨会、培训项目、电话簿、蓝皮书、标准数据及其他公司信息资源都被张贴上网。信息之门向越来越多的雇员打开，管理人员也能把监督工作做得更好。

Intranet不会彻底消除公司内部的等级制度。相反，依据规定，不同级别的雇员在访问共享公司数据库方面的权力也各不相同。因此，公司把越来越多的精力投入到Intranet内容管理及控制方面。作为一家市值达96亿美元的控股公司，Bankers Trust的下述做法一点也不新奇：公司警告雇员，公司管理层对所有因特网通讯（包括普遍应用的电子邮件）实施监督，任何利用银行系统访问外部网址的行为都有可能受到跟踪。

随着公司内部一个个活动孤岛之间实现了互联，即便在对原先由现有业务机构完成的工作进行战略重组之时，也可以节省大量成本。为了赶工期，摩托罗拉把一种新产品（电缆调制解调器——cable modem）的高清晰度图片放在Intranet上。这样公司设在马萨诸塞州曼斯费尔德的工厂就可以依照总部的指示进行产品组装、测试、包装及发货。这种Intranet方法比公司以前采用的文档系统效率高，而且降低了成本。（不过，这种局部创新精神并没有使摩托罗拉在1997至1998年摆脱经济下滑的厄运。）英国电信建立的Intranet可以让雇员立即获得解决客户咨询所需信息。该电信公司约有一半雇员（65，000名）可以利用该系统。据说，1997年，该系统为公司节省了7.4亿英镑的支出，因而成为“公司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单项系统投资项目”。在微软，到1997年春，几乎所有雇员都发现了使用公司Intranet MSWeb的好处。该网络已经发布了69万份公司文档，供约2万名员工使用。

通过拓宽Intranet应用范围，假日饭店开始向客户提供网上客房预定服务。由此产生的自助用户增加了饭店利润，同时也减少了雇员的有偿工作量。这种将雇员工作量转嫁到供应商与用户身上的做法成为可以进一步拓宽公司信息系统运作范围的Extranet的一个典型趋势。

许多公司已经租借点到点线路，与有限的外方（主要是用户或供应商）相联。从功能上讲，Extranet与这些专用广域网非常相似，但人们认为前者效率更高。有了Extranet，人们不必再购买连接某些特定地点的专用线路，因为Extranet依靠的是运营商网络内部业已实现共享的设施。

Extranet的潜在影响更大。依靠一般网际协议运行的Extranet再次拓展了公司业务范围。正如莫希勒所说的，这类公司的市场表现及组织基础取决于这样一场运动：“利用计算机走近客户、供应商、投资商及其他重要第三方的形式走向各种外部自动化形式。”

因此，借助Extranet，被授权的外来合伙方可以利用普通网络浏览器（而非专有软件）通过因特网访问公司的内部数据。这意味着，一家公司可以邀请尽可能多的合作伙伴，但建立新连接的成本却很低。这是因为合伙方一般都可以上网。不过，安全问题依然严峻。加密与目录服务的标准化工作也难以令人满意。许多公司要求通过商业方式自由获得最先进的加密系统，而联邦调查局和其他执法部门则认为加密应该与责任共存。美国政府也很难通过协调工作消除双方的分歧。不过，虚拟专用网络利用“通道（tunneling）”通信协议，将开放的因特网转变为一个安全性很高的信息通道。通过安装用户验证软件，可以进一步限制外来者的进入。

福特公司网络系统将分布在全球各地办事处和工厂中的12万台工作站与几千个可以提供有关市场走势、竞争对手及配件供应商工作效率等信息的专有网站联为一体。作为一种产品开发系统，福特有选择地开放其Intranet，目的是“让工程师、设计师和供应商利用同一数据工作”，并每隔一个小时更新一次数据。福特希望在15，000个销售商及公司Intranet之间实现互联，依据客户要求制造汽车，以期节省数十亿美元的库存成本。大型运输集团企业CSX公司约90%的客户也以相同方式在网上与公司进行交易。农用机械制造商Caterpillar要求外地的专家与雇员采用合作工程技术，在精心划分的公司信息系统区域内，压缩设计项目中的产品开发时间。共享实时计算机辅助设计与制造应用程序、视频会议、共同查阅历史数据文件等都是很有发展前途的应用领域。大型集团企业ITT（美国国际电话电信公司）通过铺设网络，将分布在世界20个地区的600名工程师组成一个设计小组。该小组几乎可以一天24小时不停地进行项目设计。

Intranet与Extranet共同构成了BtoB（企业到企业）电子商务的先导。它们轻而易举地超越了许多美国公司计划设计的其他网络应用系统。通过因特网实现互联，公司可以“减少供应环节，让许多普通的配件采购工作走向自动化”。原先成本昂贵的工业产品目录印刷与邮寄工作被公司网站所取代。网站上有相关产品的说明、彩色图片，甚至还有声音。通常，客商只需敲几个键，把信息直接发送到供应商的计算机中，就可以立即购买所需商品，从而省掉了“一道道程序”。作为一种允许购货方与供货方以电子方式交换购货订单或发票的专有（电子数据交换）网络，BtoB交易系统已经存在了十多年。然而，现有电子商务业“为拓展业务，已经转向因特网，同时通过简化应用程序、降低应用成本，吸引小公司采用这种系统”。例如，法国零售商家乐福（Carrefour）在试用一家美国公司开发的Extranet系统。利用该系统，意大利客户可以在几十家供货商向家乐福全球连锁分店提供的1，000种商品（库存管理单位）中选购。福特汽车、HomeDepot和美国速递等公司也率先启用一种被称为“公开购买”的电子购货系统，目的是规范购货信息传递，消除大量专用设备与电话专线。在网络设备制造商思科系统（Cisco Systems）公司60亿美元的年销售额中有三分之一来自因特网。由于已将信用卡验证、生产时间规划、产品支持与客户服务等工作移植到网上，思科公司宣称，不必增加一名员工，仅靠现有150名员工，公司就可以实现销售额增长50%的目标。思科还在网上发布广告，在全球范围内为公司的未来业务招募工作人员。

电子商务并非仅限于某一个部门。除制造商与零售商外，金融资本也在追赶电子时尚。1996至1997年间，经纪公司与共有基金公司的联机账户数量翻了一番，在1998年上半年继续快速增长，日开户量达192，000个。1998年，个人投资交易中联机交易份额增至25%。除拥有大量联机经常性账户的著名经纪公司嘉信理财（Charles Schwab）之外，许多专业网络交易服务公司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例如，E*Trade通过高清晰度电视广告进入因特网股票交易业务。一些大银行也不甘落后，纷纷计划提供因特网服务。美国花旗银行（Citibank）开始在英国向那些年收入不低于49，000美元的用户提供网络银行服务。这种新业务完全避开了传统的分支机构。摩根斯坦利一迪恩威特一迪斯卡夫（一家提供多种金融服务的集团公司）也在计划利用迪斯卡夫这一品牌建立直接因特网银行业务，向传统商业银行业发动全面进攻。迪斯卡夫拥有4，800万名信用卡用户，同时拥有一家因特网股票经纪服务分公司。大量金融信息网站向富有的网民提供投机投资咨询服务。

各种因特网提供商在这个领域中展开竞争，以夺取竞争优势。例如，网景公司（Netscape）总裁承认，公司的大部分收入——高达75%～80%——源自商业用户。信息技术方面的总支出主要集中于几家大公司。这些公司的支出占1997年国内总支出的88%。

总而言之，如同一份贸易学报在1997年夏的一篇文章中宣称的那样，上述公司系统与应用的增长表明，“因特网正在成为计算、通信与商业等主要业务活动的重要平台”。因特网商务咨询业蓬勃发展。预言家宣称，几年之后，BtoB电子商务所完成的销售额将达几千亿美元。那些旨在将局限性很大的传统系统改造为综合企业网络的活动表明：公司网络和开放的因特网之间的关系正变得“密不可分”。

事实上，各行各业的公司都在努力把因特网当作一种新的、分散的全球信息基础设施的基础。只有对起支柱作用的电信系统进行彻底的现代化改造，才能为经济各部门向电子商务全面进军提供支持。不过，这场改造需要一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最为激烈的政治经济变革的配合。以市场为原动力的网络发展自由区已经开始入侵世界电信系统。这一自由区必将占据主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