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组织编写了《马克思哲学的历史原像》一书,此书将在人民出版社出版。编写组在最后的统稿时召开了一系列小型研讨会,本文是第二次讨论的录音整理修改稿。这次讨论集中讨论了孙伯揆教授提出的青年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这一重要文本的内在理论结构问题,与会学者对此有完全不同的见解,其争论的焦点在于:孙伯揆教授提出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存在的“两种逻辑”的所指究竟是什么?文本中存在的人本学异化史观逻辑与从现实出发的新思路之间的矛盾解决,究竟是后者战胜前者,还是共同消解为一个全新的理论平台?
关键词:青年马克思 两种逻辑 异化史观 历史唯物主义
两条逻辑的相互消长还是共同消解?
——析青年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的内里结构(学术对话)
张一兵 姚顺良 等
内容提要: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组织编写了《马克思哲学的历史原像》一书,此书将在人民出版社出版。编写组在最后的统稿时召开了一系列小型研讨会,本文是第二次讨论的录音整理修改稿。这次讨论集中讨论了孙伯揆教授提出的青年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这一重要文本的内在理论结构问题,与会学者对此有完全不同的见解,其争论的焦点在于:孙伯揆教授提出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存在的“两种逻辑”的所指究竟是什么?文本中存在的人本学异化史观逻辑与从现实出发的新思路之间的矛盾解决,究竟是后者战胜前者,还是共同消解为一个全新的理论平台?
关键词:青年马克思 两种逻辑 异化史观 历史唯物主义
参加讨论的学者有:张一兵教授(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主任)、姚顺良教授(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唐正东教授(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研究员)、刘怀玉教授(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研究员)、胡大平教授(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研究员)、张亮博士(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研究员)等。时间:2005年12月15日。地点: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会议室。
张一兵教授(以下简称张):这是我们课题组关于《马克思哲学的历史原像》一书第四稿的第二次集中研讨。上一次,我们主要是围绕青年马克思思想1843年发生的“第一次转变”问题,进行了比较充分的争论。效果很好。我觉得,在第五稿的修改中,可以就第一次转变的问题做一些细节上的变动,包括财产唯物主义、私有制唯物主义。今天,我们研讨的主题或者说争论的焦点,将会是关于青年马克思著名的《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的“两条逻辑”问题。大家都知道,这个“两条逻辑”的问题,也是孙伯揆教授独立提出来的重要思想,即指认出在同一个文本中,青年马克思的思想深处不自觉地存在着某种逻辑上的悖结:一是居此时青年马克思思想主导地位的从人的类本质出发的劳动异化史观的价值逻辑,二是在研究经济学的过程中逐渐开始转向从现实社会历史出发的客观逻辑。
孙老师认为,马克思在1845年春天后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以下简称《提纲》)和《德意志意识形态》等文本中创立的历史唯物主义正是从后面这个从客观现实出发的理论逻辑中生长起来的。这基本上也是我们一直接受的观点。有意思的是,姚顺良教授对此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明确不赞成孙老师关于两条逻辑最后结局的看法,即是青年马克思的思想是从前一种人本主义的逻辑转向另一种从现实历史出发的客观逻辑。他认为,这两条相对立的逻辑矛盾冲突的最终解决,不是一个被消灭,一个成了胜利者,而是两者最终共同解构了,马克思的新世界观是一种在变革中产生出来的全新的东西。不管是术语还是思路都是新的东西。这个观点很有见第,我们对此进行深一层的具体分析问题应当是有好处的。下面,我们还是先请姚顺良教授就这一问题谈谈他的观点。
姚顺良教授(以下简称姚):关于在马克思完成世界观转变的关键时刻,从巴黎时期到布鲁塞尔时期的转变过程中,孙老师提出两条对立的逻辑,一个是原有的哲学人本主义逻辑和根据研究经济学以后,接触到一些事实,在事实基础上的客观逻辑,这两个逻辑在互相斗争。在手稿中萌芽,神圣家族中发展,最后一种逻辑取代另一种逻辑。基本上是这个思路
听44手稿课时就有感觉:孙老师把问题简单化,不是在原有的逻辑之外,通过研究现实,产生新的逻辑,矛盾的两个方面斗争,一方战胜一方,新的逻辑胜利。我的观点是,马克思原来的哲学观念与现实问题,两者形成了矛盾两个方面,但不是一方取代另一方,而是既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矛盾导致了必须超出这两个对立,然后形成新的哲学范式。一个是手稿中对象化劳动与异化劳动的区别。
孙老师强调对象化劳动本身就是一个新的起点,实际上对象化劳动应从两个角度理解:一,从对象化是客观化这一点。在活动中,人们把他的主体规定性客观化到产物之中,把对象化活动看成一种客观活动,反对黑格尔的,从精神出发,对象化本身就是异化,这种从对象化的形式来看的观点是对的;但另一面,还要看到,从内容角度看(不是从客观形式),对象化本身在当时,是一种人本主义的逻辑范式。即把主体与客体的活动,把劳动过程不是看做相互作用,而是看做单纯的人的主体规定在对象中物化出来,在对象当中得到证实。完全成了后来西马的思路,就是活动的结果完全就是主体规定性的对象化。这样一来,对象化就带有人本主义逻辑,既对象化就是自我确证,这本身是一种规范目的论,这样就必然带来实践本体论。实践本体论实际还是主体本体论,虽然实践是人与环境相互作用。但环境只不过是一种纯粹的质料,这个质料是任由主体加以塑型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这种对象化劳动和异化劳动实际上同样应该被否定。本来是人的主体的东西,理想的本质,但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却反过来被对象支配,这就是异化。对象化和非对象化,自我确证和异化,这两个实际上同样来自于人本主义思维方式的双生子。所以不能简单地用对象化去跟异化相对抗,认为只要强调对象化,就是正确的逻辑。这是第二点(从内部的分析)。
第三点,从44手稿前后联系来看,这两个逻辑一个是哲学人本学对非人现实的谴责,另一方面是在现实条件下所产生的人的本质对象化。这恰恰是当时马克思以为一方面是哲学固有逻辑,另一方面是经济学研究现实带来的提升。但是向前推,莱因报时期已经遇到了私人利益的问题,从现实出发,这里构成一个本来应该是国家和议会代表人类和理性、普遍性,恰恰代表了私人利益。后者这一逻辑就是从现实得来的。这里其实是一个颠倒的观念:真正的人不是现实的人,现实的人不是真正的人。他把现实看成一种异化的表现。对象化和异化实际上两者相互渗透,对象化不仅是指从现实出发,反而是马克思理想的那一面东西更多。而异化恰恰是现实,而对象化恰恰是理想的东西。实际上是应有和现有的矛盾,两个地方都存在。联系马克思本身的背景是德国人、英国人的思维方式。《贫困》里讲的,一个是李嘉图,把人变成帽子;另一个是黑格尔,把帽子变成观念。这两者表明从经济学事实出发,通过资产阶级的政治经济学来了解事实,这是在英国经验主义前提下表述出来的事实,已经受到了影响与渗透。所以是对两者的超越,超越英语和德语的对立。44手稿中,基本上就是这样两种不同来源。而古典经济学,恰恰是后来被马克思否定。
第四,英国古典经济学所主张的具有唯物论的色彩,但不是真正的唯物论。如何评价,马克思在后来《资本论》讲到了,我们不从经验论角度,从唯物论角度来看,马克思后来讲的:这种唯物论带有自然主义色彩。因为古典经济学还没有达到彻底经验论。现代经济学,从庸俗经济学,才是彻底的经验论(实证主义)。休谟是古典经验主义的终结者。古典经济学带有唯物主义经验论色彩,所以有唯物论的一面,但这是自然主义的唯物论,这就是马克思排斥的历史观上的自然主义。马克思后来作为两极否定了的东西。把人所创造出来的物当成先验的东西,这实际上是一种拜物教观念,同时是抽象的人本主义。这二者是一种对立又互为补充的两个方面,自然主义经验论和历史观上的人本主义同源。阿尔杜塞讲的马克思主义反对经验论有一定道理。可以说马克思在提纲之前,他的理论困境和解决方式基本是一致的,莱因报时期,应该是什么,而实际是什么,44手稿中也是如此,应该的东西并不现实,现实的东西并不应该。孙老师这里被唯物和唯心这对矛盾阻挡了,50年代受唯物唯心这对矛盾的影响。
张:马克思怎么实现哲学革命?
姚:既是抛弃又是吸收,恩格斯1859年经济学批判时,讲政治经济学方法时,有一句话:既从实证的东西出发,又-------。既现实的逻辑直接的不能用,但是给启示:就是怎么理解现实?带来一个现实不等于现有。这一点在《评李斯特》那里基本上新世界观的前夜(8卷本)。人本主义拐杖基本不用。尽管是异化,但这也是人的本质的一种实现。不是人的先验本性在异化中的实现,而恰恰与异化同时是生成。李斯特,不再把工业和工厂制度,不是人的应有本质的实现,而恰恰是它发展来的。同一个生产过程然后它本身的物质内容和社会形式,而不是人的活动应有本质在现实活动、现有形式当中被异化。关键就在于此!
张:孙老师讲的时候是否是按你刚才说的思路讲的?对象化和异化,主要是二者之间的关系。我觉得孙老师并不是从后者出发引出的。
姚:孙老师是对的。对象化和异化的区分是马克思的重要贡献。
张:青年马克思批评黑格尔中没有区分二者对象化和异化,这是对的。但是,我不是很关心对象化的问题。我的印象中,马克思在《1844年手稿》有文本中有3段讲到了对象化:异化劳动的手稿中谈到,关于共产主义那一节,以及最后的黑格尔的辩证法部分。如果对象化和异化的矛盾是引出青年马克思的两条逻辑的区分,那么黑格尔就已经解决了。
姚:不是。把对象化和异化这两种逻辑看作手稿的阶段性成果的体现,马克思来源于现实的成果的体现。
张亮博士(以下简称张亮):对孙老师的理解,孙老师的理解并不是要所说的理解,似乎是一种比较方向性的一种思维方式,似乎是肯定并非马克思的原创,但是这一对概念的使用包容了对现实内容的关注。对象化是否连接到第二条逻辑?
张:手稿中,其实孙老师,第二条逻辑并没有表述出来。
张亮:孙老师的表述比较暧昧,与苏联的术语之间的关系。
姚:我坚持自己的理解
胡大平教授(以下简称胡):支持姚老师的理解,很大程度上带有资本论及其手稿对劳动的理解反注手稿。关于劳动的二重性在44手稿中已经谈到。
姚:这一点可能受卢森贝影响。讲二重性的萌芽。
张:姚在批评的意义上可以,现在我的想法是,我与孙先生的理解有些不一致了。我的书里并未提到对象化劳动,这些术语与人本学逻辑是一种互补的关系。但是马克思在经济学研究中隐性发生的逻辑,但是对象化并不导致第二条逻辑。同意你:马克思越接近经济学,越接近客观逻辑,但是这并不是从对象化逻辑生发出来的。
姚:我与你的还有一点区别在于:你说从经济学得出一条不自觉的从客观出发的逻辑,但是经济学逻辑不能直接引出,引出的恰恰是经验论,甚至是拜物教观点。
张:你是对古典经济学的判断,根据是马克思晚年的对经济学的判断。但是并不是马克思早年在哲学立场上对经济学的评估;第二,到底是什么东西,影响了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论的诞生?
姚:经济学对历史唯物主义的诞生有双重作用:酵母的作用。
张:是不是古典经济学的影响,第一个问题:英国经验论(直观的);第二条:拜物教。这种链接是与对象化结合的。但这种链接是不是孙老师的东西,这是第一个问题。在孙老师那里,并没有将上述二者联系到对象化之上。这种连接是在你那里的。
姚:也不是,研究经验事实,带来一种从事实出发,其成果就是思辨中的对象化。
张:三种话语,马克思恩格斯批评的经济学,第一笔记本分三栏,前面是复述性的,既斯密等人如何说,颠倒过来、用无产阶级观点来说明问题的,是赫斯和恩格斯的,不是他的。因为在巴黎笔记中,经济学部分没有自己的话,但后来是模仿恩格斯、赫斯、蒲鲁东。他发言时,马克思并非自己的观点。蒲鲁东在政治经济学的范围内研究古典经济学。马克思在第一手稿中,前半部分是恩格斯的话语,仍然是在经济学中颠倒经济学。但在第二部分,他要重新看一下事实了。这次变化是在经济学之外否定经济学的结果,并没有经济学部分的真实含量,是哲学的。神圣家族里面的话来批评大纲也是合适的。因此这个过程中对象化的结论,不是经济学而是从哲学来的。经济学还不是现在方法论的支撑点。而是赫斯、黑格尔这条线。
我以为在整个三个手稿中,真正属于马克思的是异化劳动或异化史观。当时马克思是反古典政治经济学的。汤在新对巴黎笔记不作评价,我认为对象化劳动并非自觉地从经济学中得来的。马克思此时尚没有这种能力,而后来是不自觉地受到经济学的影响。正如你说的评李斯特中很少讲对象化。在神圣家族和提纲之间还有两个文本: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的结构,中间加了评李斯特。评李斯特是马克思哲学话语的一个消解,劳动是加引号的。生产力、关系、交往形式,都是马克思用古典经济学的,他并未发明新的概念。
姚:插一句术语并不等于概念。术语是旧的、概念不能说是旧的。
张:对。过去常常否定马克思同时代人的重要性。影响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的重要性是什么?第一、黑格尔形成哲学框架的时期主要是研究经济学,斯密。我受到卢卡奇青年的黑格尔影响。现实性上实际上是古典经济学。要点:黑格尔抽象了经济学;对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科学抽象形成的用经验论能不能概括?
姚:问题在这。一般认为、甚至马克思也认为,李嘉图的抽象法是有科学性的。但是李嘉图的抽象法与马克思不是一回事。李嘉图,经验论固有的抽象普遍性,马克思具体的普遍性。李嘉图发展下去,经验论,马克思讲的不是总体符号,也不是李嘉图那样的共有的抽象人性。而是一种相互的社会关系。
张:对马克思影响最大的是工业文明、市场经济当中的客观抽象,这个客观抽象不是概念。
姚:对,这种抽象不是抽象的普遍性、共同性的一种规定,而是实践。
张:真正形成马克思新世界观基础的东西,是这种客观抽象。
姚:对。但这绝不是李嘉图。
张:对。不是李嘉图是对的。但这种东西最早在什么地方表现的?马克思怎么接触到这些东西的?这是从经济学研究当中。马克思不是资本家,而是从经济学说里来理解的。这恰恰是工业性整个抽象对马克思的启迪。生产力的概念是抽象、价值的概念是抽象、生产一般是抽象、劳动也是抽象,这是经济关系本身的抽象,而不是概念的抽象。我讲的客观逻辑的形成是从这开始的。
姚: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到底在马克思那起了什么作用?第一、经验论的研究方法、唯物论的倾向、对抽象的那种理解,对马克思形成一种触媒性的启发作用呢,还是直接构成马克思思想的源头?还是胚胎?我倾向后者。(张老师也是)。问题在这。
刘怀玉教授(以下简称刘):英国李嘉图理解的抽象与德国黑格尔的差别。马克思都不同。
姚:这是一种民族观念与生活方式的差别。李嘉图的抽象是多种之一;黑格尔是体现多的整体之和的部分,是精神实体;马克思是多向一的运动中的关系。
张:《形态》马克思在经济学中受到的影响。《回到马克思》
姚:是马克思认为是经济学的。马克思与经济学根本不是一回事,马克思是一种“误读”。庸俗经济学恰恰是科学经济学。而古典经济学还是形而上学到科学的过渡,先验的规定还在。所以1马尔萨斯、萨伊;2门格尔、旁巴维克;3马歇尔。这里不应该遵循马克思批评庸俗经济学。这是实证经济学的开始。
古典经济学并未为马克思提供直接的范式、萌芽、胚胎。马克思是超越而不是继承,是一种误读。这里反映了一种实证科学。
张:斯密的看不见的手也是直观吗?
姚:古典经济学不彻底。没有达到庸俗经济学的水平。实证经济学才是直观。
张:引述马克思的原话,洛贝尔图斯。在经济学文本中,类似的东西需要误读吗?马克思是不是误读?不需要误读,赫斯、恩格斯、蒲鲁东在接触到经济学时所阐发的观点都很接近后来教科书里的历史唯物主义。马克思就更复杂了,概念是古典经济学的但实质确实不同。看似历史唯物主义观点的东西,在古典经济学中用不着误读,就能够在文本当中看到。这对于有社会主义立场的人都可以拿到、看走。马克思看到赫斯、恩格斯、蒲鲁东,他对社会理解就深刻了,他比这些人聪明得多,这些东西对他难道没有影响吗?现在,核心在于古典经济学对马克思的影响到底起多大作用?
姚:马克思转变过程中并没有读到洛贝尔图斯。恩格斯直接从德国人转到英国人思维方式。以英国状况为标题的文章中,把费尔巴哈与英国经验论相结合。
张:小结一下:四种观点:孙老师;姚老师(直接力图继承和推进孙老师);张老师的读孙老师的观点;唐老师(经验主义、李嘉图是马克思达到历史唯物主义的最重要的基础)。第二个细节:从哪一种观点可以过渡到提纲?我的观点可以自然过渡到评里斯特。对44年手稿强化了经济学的内容。这里涉及到实践概念。里斯特的生产力其实与马克思的提纲的实践是有关系的。
姚:马克思是从生产中来,但绝不能停留在生产中。可以接受生产力与实践观念。
张:我们的四条路哪一条走到实践更符合马克思的文本基础?
姚:先验的潜在的实现(预成)、到这个形式本质的生成、再到现实的两种关系(内容与形式)。这是三个自然过度。
张:姚原来的观点发生变化,问题在于:按姚的逻辑,马克思在1845年实现了突变。实际上在评里斯特时已经不是很强的两条逻辑了,按照我的想法,这两条逻辑的地位已经发生了颠倒。
姚:二者不能分开,创造的内容逐步生成。同一个历史过程的两个方面。一个是内容,一个是他的社会形式。而不是以前的一个潜在的本质与现实的异化实现。两条逻辑不存在相互转化,都是被抛弃的问题。
张:我和孙老师都承认马克思存在两条逻辑,而且发展的提纲里人本主义的逻辑在不断地弱化,而现实的逻辑逐渐生长起来,这条对象化的线,我理解是从经济学那里来的,大工业以来的过程的思想越来越明晰。如果不存在转化的话,那么它们在哪里实现的突然转化?
姚:各自、两方面都在扬弃:一般的把应有本质看作是生成的;把异化的东西从中又剥离出现实的社会形式,这两个东西的结合,抛掉了先验的规定和非人的现存看作现有的特殊社会形式。看成是现实的力量的生成,二者都扬弃。不是一方战胜一方,而是两者都被扬弃形成新的逻辑。
张:还有一种假设,孙老师有一点是正确的:马克思后来的哲学是唯物主义
姚:我认为对象化是应有,异化是现有。这不是倒过来理解。负的应有现有的社会形式。现实不等于现存(黑格尔)。我没有系统论证,需要思考。
张:这是两条路:第一、雇佣劳动的应该和是;第二、马克思方法思路中的两条线索,是作为客观方法。对象化本身倒过来成为应有,实际上不如我们理解的简单清晰。
姚:这是你的理解。孙老师认为对象化是客观逻辑的一种成果和体现。
胡:姚老师的发挥很有亮点。
张:孙老师对手稿的判断,是马克思文本中的两种思考方法,还是在他在同一逻辑两面的判断?
姚:孙老师前者是后者的前提,后者是前者的成果体现。我俩的不一致,古典经济学到底是酵母还是直接构成要素?
胡:老师对广义和狭义的区分非常关键。
张:《穆勒笔记》不用异化劳动,神圣家族用劳动。赫斯与《穆勒笔记》很接近。
姚:后来 57-58,谋生劳动后来一直在用,异化都不用了。马克思到资本论中,劳动价值论,这个价值仍然带有异化劳动的含义,只有异化劳动才会有价值,但这不是人本学意义上的。强调价值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马克思的贡献在于揭示了表现为物的关系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对原来的异化不是抛弃,而是扬弃。不是一般社会性,而是特殊社会性,这种“是”和“应该”的统一。劳动价值论,并不是马克思完全走到古典经济学立场上。劳动有价值这是对人的污蔑,这个东西实际上还是有的。人被成为有价值,这本身就有问题了。恩格斯眼里的马克思,而恩格斯本身就是经验主义很浓的。
张:下一次主要是实践和生产。你的意思是,在《提纲》里就成型了。(姚:成熟)
姚:马克思提纲有意无意模仿费尔巴哈《关于哲学改造的提纲》和《未来哲学原理》的话语。
张:好的,今天讨论结束。
(南京大学哲学系研究生于昕根据录音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