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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证明我有多爱你”:从尼采的超人思想看爱情与友情

作者: 日期:2023-04-19 浏览次数:

“时间会证明我有多爱你”:从尼采的超人思想看爱情与友情

本文选自:《< 奇异博士>与哲学》

[美]马克·D·怀特主编;

仇舒一 译.

作者简介:斯凯·C.克利里(Skye C. Cleary)在哥伦比亚大学巴纳德学院和纽约城市学院任教。她是《存在主义与浪漫爱情》(Existentialism and Romantic Love)的作者,美国哲学协会官方博客的执行编辑,以及“思维战略会”的顾问委员会成员。她的作品刊载于TED-Ed、《洛杉矶书评》、《万古》、《赫芬顿邮报》、《对话》、《商业内幕》、《新共和》、《新哲学家》、《哲学家杂志》等平台。斯凯最羡慕奇异博士能够偷偷进入图书馆借书而完全不用登记,不过如果能让她拥有折叠时间和空间的能力也是极好的,在截稿日的压力像黑暗维度似的压迫着她的时候,这念头变得格外强烈。

在2016年的电影《奇异博士》中,古一法师评价主角斯特兰奇医生固执、傲慢、自大。精辟。斯特兰奇聪明而有魅力,唯独不懂得爱人。他和前女友兼同事克里斯汀·帕尔默医生依旧做着好朋友,但显然已回不到过去的关系。这难道意味着斯特兰奇注定要孤独一生,再也无法拥有美好的爱情了吗?

为了更深入地解读斯特兰奇的人际障碍,让我们看看德国哲学家尼采的作品,他针对性爱和友情开展了许多研究。尼采认为,性爱让人分心,无法专注于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比如成为超级英雄。不过话虽如此,在斯特兰奇身上还是自恋的毛病更严重。帕尔默救了他的性命,而其他师友们——特别是古一、王和莫度——则通过各种令他措手不及的方式磨炼他,可事实证明,那确实是他急需的激发潜力的最佳方式,也正是因此,他最终才得以成为这个维度的至尊法师。

“超人”博士

尼采是一个“贵族激进主义分子”(aristocratic radical),他对传统道德、基督教、社会、政治、爱情和女性提出的批评影响极大。(1)总的说来,他几乎对所有人和事都持批判态度。(是不是感觉很熟悉?)尼采还提出了著名的“Übermensch”哲学,英语通常译成“superman”(超人),但更准确的说法是“overman”(“超”人),即超越他人的人。(2)我们可以把“超人”理解成一种理想的品格,而不是最终目标,因为它代表着挑战自我、战胜阻力、勇往直前以及为伟大而不断创造和斗争的品质。在尼采看来,“超人”哲学并不具有普适性,只有少数勇敢者才能谙晓这意义,为成长为“超人”而努力。(3)

斯特兰奇医生大概就是其中之一。他是医学界首屈一指的神经外科医生——他自知成就斐然。周围人也都了解,因为他时不时会卖弄几句艰深的术语,还会极力炫耀自己能完成令他人望而却步的病例。比如,他会把自己被CNN采访,被邀请参加晚宴,以及被请去神经学协会宴会发表讲话的事迹都告诉帕尔默。此外,他也从不松懈,积极研究新型医疗技术(一般与帕尔默合作),专挑最有意思、最有挑战性的那些病例攻克,不过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

斯特兰奇和尼采笔下的一个人很像,那就是《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Thus Spoke Zarathustra)的主角查拉图斯特拉(Zarathustra)。查拉图斯特拉是个曾经隐居山林的圣者,后出世下山,教书育人。因为没有朋友,孤独感促使他走出去,结识世人。若查拉图斯特拉从高处走下是自我选择,那么斯特兰奇从事业高处跌下就是咎由自取——他因鲁莽而导致了自己的车祸。两个人都渴望智慧,但如果说查拉图斯特拉慷慨于所学所得,斯特兰奇就是汲汲于治疗自己的双手,以恢复从前受人吹捧的身份地位,这个动机并不算多么伟大。古一说了,他做医生不过是为了救自己的性命,只有他自己。

不仅是斯特兰奇的天赋和对智慧的渴求,他漫不经心的虚无主义(nihilism)态度也让人想起尼采的“超人”。例如,他曾说:“我们不过是这宇宙中一粒微小而无关紧要的尘埃罢了。”这种虚无主义观点将万事万物都看得无足轻重,毕竟人的生命就是微不足道且毫无意义的。(4)尼采喊出了那句著名的“上帝已经死了”,指出在我们这个时代,科学俨然已经取代宗教,却没能提供足以取代基督教的深刻价值观,因而导致了道德堕落、享乐主义和不道德。

尼采想找到一种解药,但其配方不能带有宗教性质。他相信,我们应该为了“超人”理想不断创造和斗争,以此克服虚无主义。奇异博士很有可能在与卡西利亚斯的一次交谈中顿悟了这点,当时后者用了相似的话为自己和多玛姆的交易辩解,称世人不过是浩渺宇宙中的微小尘埃,所以不妨将地球连同所有人类交给多玛姆,换得自己和其他狂热追随者的永生。智慧的古一法师又一次看透了斯特兰奇,她曾说过:“你太小看你自己了。”这句话也许不适用于他自恋的那一面,但适合形容一个潜在的虚无主义者斯特兰奇。她提醒了我们,人类远不只是宇宙中的微小尘埃,人性更有意义,值得我们为其而战——从邪恶的黑暗领主手中拯救人类。

有关爱的问题

斯特兰奇、尼采和查拉图斯特拉还面临一个难题:他们无法建立有意义的恋爱关系。尼采没有女友,也从未结婚,但他并不是没有尝试过——他至少曾向两位女士求过婚,也在信中感叹着想要成家。或许因为他的胡子太浓密,让女人望而却步;或许因为他太痴迷于牛奶和水果;又或许因为他(和查拉图斯特拉)明显流露出的对女性的强烈厌恶,让女性感到反感。谁知道呢?(说实在的,其实尼采挑衅的是整个世界,这就是他的风格。)

斯特兰奇的情况倒没有尼采那么极端,至少他曾经和帕尔默拥有过一段亲密关系——但她也是后来除了复健师以外唯一向他伸出援手的人,其他同僚都撂了他的电话,也没有看到他家人的身影。在那个精致而空旷的公寓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偶尔前来拜访的帕尔默。

从积极的角度来看,我们可以认为这位医生来去自由,向往独立。尼采曾写道:“就像古代的预言鸟一样,作为真实思想和真理传达的当下代言人,他们必须更加向往独自飞翔。”(5)如此便可以理解,为何斯特兰奇因需要请他人帮他治疗双手而失意、沮丧。亲密关系所带来的习惯和约束可能会令人感到窒息,尼采就把这种关系比作一张必须挣脱的巨大蛛网。(6)尤其在性爱这方面,尼采说道:“人跟树一样,也许会因为身上依附的藤蔓而生长困难。”(7)无论过程多么痛苦,人们必须离开舒适的状态,摆脱任何有可能阻碍“超人”理想的事与人。他还认为,自由的评判标准是由“需要克服的阻力和保持领先的代价”所决定的。(8)

帕尔默在车祸后给史蒂芬带了些吃的喝的,对方却冷言冷语以对,称自己不需要这种刻意的伪善。“不要你可怜我。”克里斯汀说自己不是在可怜他,可对方咆哮道:

是吗,那你来这里干吗?带着奶酪和红酒,好像我们是要去野餐的老朋友。我们根本不是朋友,克里斯汀,也谈不上是恋人。你就喜欢看人难过,不是吗?你现在看我是不是就是个悲剧?可怜的史蒂芬·斯特兰奇,可怜透了,他终于需要我了。又一个需要拯救的社会弃儿,我要用心开导一下,帮他重新面对世界。你高兴得恨不得哼起歌来,是不是?

帕尔默试着宽慰他,却被这位准“超人”拒绝了好意,“自由的灵魂无须牵挂,如此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幸福”。(9)“超人”们更喜欢挑战,以此来展示自我,展现他们为伟大而做出的努力。尼采认为“女性的爱意里往往包含着一丝母爱”——这并不是褒扬。(10)尼采憎恨他的母亲,许多学者(尤其是弗洛伊德主义者)将尼采与女性的问题归咎于这一点。(11)尽管我们无从知晓斯特兰奇与父母的关系,但心理学家可能会根据他对帕尔默的过度敌意,推断他们的亲子关系是有嫌隙的。

尼采厌恶同情心的程度,至少和斯特兰奇不相上下,因为他认为同情是群体道德的表现:它美化失败,捍卫痛苦,因而否定了生活;它也是基督教“爱你邻居”美德带来的效应,结果不过是将爱传递给了那些不值得爱的人。(12)尼采认为,同情意味着原谅和放任人们的弱点,而不是促人成长,变得更强。斯特兰奇对帕尔默的恶劣态度似乎带有类似的厌恶感,他觉得帕尔默对待他就像对待急救室里的病患——在他眼中最弱小、最不值得在意的那一群人——今日照顾他,改日就会用同样的方式救治“屠宰场”(斯特兰奇语)里“带枪的醉汉”。他从不在急救室工作(除了偶尔被帕尔默医生叫去帮忙),对病人没有同情心,拒诊对自己职业生涯毫无助益的病例,后来向他透露卡玛泰姬消息的乔纳森·潘伯恩就是其中一例。

高贵美德

在尼采看来,克服同情是一种“高贵美德”,如此,人就可以抵御诱惑,安定本心,“保持任务的高度,不受许多低级而短视的冲动的影响去做无私奉献的举动”。(13)帕尔默强调她并不是在同情斯特兰奇,这点毋庸置疑——带着红酒奶酪前来慰问并不代表同情心泛滥,或是可怜斯特兰奇的心理作祟,一般人在朋友遭遇车祸后都会这么做。更何况,在急救室成功挽救生命并坚持自己的品性,并不比斯特兰奇的研究工作更低贱。问题的关键在于斯特兰奇(和尼采一样)错把爱意当作同情,因为这两种感情对他而言都很陌生。

尼采也说过,虽然自由的精神更向往独自飞翔,但是他们不一定非得如此。尼采崇尚爱,爱是生活的重要部分。他说,如果没有爱,“我们的灵魂就会干涸,失去所有爱人的能力”;而当一个人停止爱别人,他就会忘了如何爱自己——这何尝不是在说斯特兰奇?尼采还写道,被智慧的人所爱是件多么美妙的事,“过于智慧的人急需婚姻,尽管他们抗拒婚姻就像抗拒苦药一样”。(14)他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只是表示有个优秀伴侣在旁提出建议,对人有所裨益。帕尔默的想法的确与斯特兰奇迥然不同,她会跟他说哪怕失去了工作,生活“依旧是生活,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总会有别的东西让你的生命充满意义”。

斯特兰奇还没有做好准备接受现实,因为他依然迷恋过去的光环,按照尼采的观点,这估计还有些不妥。不过在谈论自恋之前有必要先指出,尼采不会对斯特兰奇医生的自我主义(egoism)有任何意见。他提过,有了自我主义才会有爱,“你必须坚定地依靠自己,你必须勇敢地用自己的双脚稳稳站立,才能真正去爱”。(15)帕尔默和斯特兰奇完全拥有爱的能力:他们都依靠自己立身处世。两个人聪明又理智,不会被激情冲昏头脑,也不会依赖对方来填补生活的空虚;不会沉迷于充满占有欲的游戏,也不会利用对方达成目的。以此看来,他们理应具备建立美好关系的素质(重点在“理应”)。

自恋

可惜斯特兰奇太过于依靠自己,奋力随着环境变易而改变自身。他的自恋成了阻碍:对于“神经外科圣手”这个形象的热爱使得他完全无法想象去过不一样的生活。帕尔默请他考虑新生活,去寻找生命的其他意义,这个提议却令他反感。尼采应该会赞成帕尔默,他借查拉图斯特拉之口说:“你必须做好准备用自己的火焰燃烧自己:没有浴火成灰,如何成为新的你?”(16)斯特兰奇还没有准备好燃烧作为神经外科医生的那个自己——然而,要成为“超人”,这是必经之路。查拉图斯特拉说:“我爱那些不愿意保全自己的人。我用全部的爱去爱那些走向没落的人,因为他们正在去向另一个世界。”(17)虽然斯特兰奇已经就绪,准备通过尚在试验阶段的技术治疗双手,“去向另一个世界”,但是他的意图在于做回曾经的那个自己,而不是创造全新的自己。

自恋也是导致斯特兰奇发生车祸的根本原因。他自认为是不可战胜的超人——想想他的才智和手术的高超本事,这份自信并不是毫无来由。他只是太自信了,把所有警告都抛之脑后,一边飙着兰博基尼Huracán Coupé超级跑车,一边还悠然翻看着病例文件。他终究不是超人,犯了常人的错误,导致车毁人伤。最终失控的不只是他的超跑,更是他的脾气与人生。

查拉图斯特拉说“人是一种应该被超越的东西”。(18)同样的意思,帕尔默也对斯特兰奇表达过(尽管换了种说法),可他并不感兴趣。进入卡玛泰姬前,莫度警告他要忘了所有自认为知道的事物,他也不曾听进心里。古一法师告诉他可以帮助他“调整灵魂,更好地治愈身体”时,他依然没有听进去,直到被古一扔过几个时空维度,又被赶出门,只戴着一块碎表在街上待了五个小时,他才真正折服——却也只是因为别无选择了。

尼采认为,最好的朋友应是能给人以挑战和动力的。查拉图斯特拉建议,想要成为一个好朋友,“对他来说,你就要是瞄向超人的一支箭和一种憧憬”。(19)朋友以一种特定的方式将我们推向更大的成就和抱负,没有他们,仅靠我们自己显然无法做到。朋友给人带来挑战,必要的时候,他也是敌人,“如果你想要一个朋友,你必须愿意为他而战;若是要战斗,你必须能够做个合格的敌手”。(20)朋友也应多加注意,不要表现出同情,“把你对朋友的同情藏在坚硬的外壳下,硬到能嗑碎你的牙,如此,你的同情才具有甘美的味道”。(21)古一法师的举动表明她深谙这一道理(比帕尔默更了解)——她将斯特兰奇扔在珠穆朗玛峰上,冰天雪地之中,他要么死去,要么就奋力自救。事实证明,斯特兰奇需要的就是这种看似严酷的挑战,只有这样才能突破他给自己设定的限制。

那些没能杀死我的,让我变成奇异博士

尼采最有名的一句话大概就是“那些没能杀死我的,让我变得更坚强”。(22)或许这个咒语无法对所有人都奏效,但确实适用于奇异博士。车祸没有杀死斯特兰奇,反而带来了一连串事情,逐步将他引向卡玛泰姬;珠穆朗玛峰的冰雪没有杀死他,反而让他学会用悬戒开启火花粒子传送门。尼采也面临不少健康问题:癫痫、呕吐和瘫痪困扰着他。他说自己是个“可怕的负担”,可即便如此,他直面命运,并告诉医生:

若非在这种挣扎和几近绝对克制的状态下我完成了最具启发性的心理与道德研究,我早就放弃了。我愉悦地渴望着知识,这份心情将我带到了可以战胜一切折磨和绝望的高处。(23)

另一封信中,他写道:“疾病是我最大的福音,解除了我的束缚,给了我做自己的勇气。”(24)

斯特兰奇对双手的状态表现不出此等激情,但他似乎正逐渐开悟,特别是在发现可以利用暗物质来修复双手并回到过去的生活后,他感悟得更深了。他最终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与其他法师一起对抗卡西利亚斯和多玛姆——这样他就不用费心思解释这双手是如何“奇迹般”恢复的;或者他发现,要是自己不留下帮忙,地球就会被黑暗维度吞噬,就更加做不回神经外科的老本行了;又或者他开始觉得神经外科医生这个职业也没有那么好,至少比不上至尊法师。希望真正的原因在于他渐渐意识到还有其他东西能赋予生命价值,比如运用自己的能力救助他人,而不只是救自己。

用尼采的角度看,古一是奇异博士的好朋友,电影中的很多角色也都是,他们尤其擅长刁难这位新手法师。莫度告诉奇异博士必须战斗,仿佛生死攸关般地去战斗,此时他便扮演了敌人的角色——他知道,生死之战总有一天会到来的。王则对奇异博士的笑话无动于衷,并质疑对方的智慧只是他自己的错觉。听到对方回复“大家都觉得我很风趣”时,王只说了一句话:“他们都是你的下属吧?”

正如查拉图斯特拉所敦促的那样,奇异博士的所有新伙伴都以不同的方式帮助他超越自己,克服自恋,并“变强”。(25)好朋友的使命之一就是揭露令人不快的事实。好朋友帮你从各个方面琢磨你的存在,观察到一些可能处于你盲点的东西。帕尔默不会点名道姓说斯特兰奇是个混账,不过她暗示过他的自我主义,说:“史蒂芬,全世界都在围着你转。”他发脾气时,她也不会忍气吞声,而是把他公寓的钥匙扔到厨房桌上后便转身离去。古一法师也毫不犹豫地对奇异博士说,他有个“过度膨胀的自我”,自恋阻碍他实现真实的伟大,并说:“你傲慢,害怕失败,导致你对最简单也最重要的事情一无所知。”即“生命的意义不在于你”。

古一为他呈现了浩瀚宇宙的未知事物,以及比他更重要的事物,此时斯特兰奇才开始摆脱以往,重塑自我。过去,他的技术和研究能救成千上万条人命;现在他成为法师,将为拯救整个地球和地球上的数十亿人而战斗。不过他做了这个选择到底是由于拯救世界更能满足其自负心理,还是因为他真的明白了这世界并不是围着他转?电影对此语焉不详。也许电影想表达的就是,他用这种超乎想象的方式拯救他人,同时也救赎了自己。

共同的更高渴望

尼采认为,好朋友通过“对高于他们的理想的一种共同的更高渴望”(26),帮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保护人类就是将斯特兰奇和新老朋友们维系在一起的那个共同理想。古一劝他“放下你的自我,真正的力量就会释放”,诚然,当他看向外界,把重心从关注自身转移到保护地球时,的确释放出强大的力量。电影最后,斯特兰奇似乎正视了帕尔默的话,对她说:“你说过失去双手并不是什么世界末日,也可能是个开始。”她回道:“是的。毕竟还有其他拯救生命的方式。”而后亲吻了他的脸颊,目送他离开——暂时地。尼采质疑爱情和友情无法共存,不过帕尔默和奇异博士大概能够做到,只要他们能抽出拯救世界的时间去约会——这可以用作续集的剧情!

注释

(1) Peter Fuss and Henry Shapiro (eds.), Nietzsche:A Self-Portrait from His Letters (Cambridge, 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1), 104.

(2) Friedrich Nietzsche, Thus Spoke Zarathustra (London:Penguin Books, 1969), 41.

(3) Fuss and Shapiro,  Nietzsche:A Self-Portrait from His Letters, 99.

(4) 所有引用对话均来自2016年电影《奇异博士》。

(5) Friedrich Nietzsche, Human, All Too Human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6), 158.

(6) Friedrich Nietzsche, Human, All Too Human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6), 158.

(7) Friedrich Nietzsche, Daybreak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2), 205.

(8) Friedrich Nietzsche, “Twilight of the Idols,” in Aaron Ridley and Judith Norman (eds.), The Anti-Christ, Ecce Homo, Twilight of the Idols and Other Writings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5), 153-229, at p.213.

(9) Nietzsche, Human, All Too Human, 159.

(10) Nietzsche, Human, All Too Human, 151。

(11) 例如, Kelly Oliver, “Nietzsche's Abjection,” in Peter J. Burgard (ed.), Nietzsche and the Feminine (Charlottesville, VA:University Press of Virginia, 1994), 53-67, at pp.60-63。

(12) Nietzsche, Human, All Too Human, 45.

(13) Friedrich Nietzsche, “Ecce Homo,” in Ridley and Norman (eds.), The Anti-Christ, Ecce Homo, Twilight of the Idols and Other Writings, 69-151, at p.79.

(14) Nietzsche, Human, All Too Human, 150-151.

(15) Nietzsche, “Ecce Homo,” 105.

(16) Nietzsche, Thus Spoke Zarathustra, 90.

(17) Nietzsche, Thus Spoke Zarathustra,217。

(18) Nietzsche, Thus Spoke Zarathustra,41。

(19) Nietzsche, Thus Spoke Zarathustra, 83.

(20) Nietzsche, Thus Spoke Zarathustra,82。

(21) Nietzsche, Thus Spoke Zarathustra,83。

(22) Nietzsche, “Twilight of the Idols,” 157.

(23) Fuss and Shapiro, Nietzsche:A Self-Portrait from His Letters, 51.

(24) Fuss and Shapiro, Nietzsche:A Self-Portrait from His Letters,114。

(25) Nietzsche, Thus Spoke Zarathustra, 231.

(26) Friedrich Nietzsche, The Gay Science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1),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