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承认,这种误解的产生有着直接的国际背景。首先是确实有一些原来主要从事马克思文献整理和考证工作的前“苏东马克思主义研究者”(如巴加图利亚和英格·陶伯特),在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告别意识形态”,将文献学考证“独立化”;其次是几乎与此同时在一些“西方马克思学者”中也出现了“去西方化”与“文献学化”的新动向,即在充分肯定前苏东马克思文献学研究的前提下,主动将自己的研究由“文本学解读”和“思想史诠释”转向“文献学考证”。于是乎,两者在MEGA2的新编委会中会聚了,形成了一种似乎“马克思学”已经“全球化”与“文献学化”的表象。
正是上述情况在中国一些马克思主义研究者那里造成了思想混乱:他们认为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西方马克思学”与MEGA2的合流代表了马克思研究的“大趋势”;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也必须跟在前苏联东欧学者屁股后面,转向“马克思学”和单纯的“文献学考证”。
这其实是一种“误解”。因为人们忘记了对前述表象必须进行一点批判的考察:“马克思学”是否等于单纯的文献学考证,而“文献学考证”又是否只能采取“马克思学”的范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