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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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巴到刚果--切•格瓦拉

从古巴到刚果
——切•格瓦拉刚果日记摘编

连载     田斌 译

【英国《卫报》2000年8月12日文章】题:格瓦拉——从古巴到刚果,从梦想到幻灭

原编者按:

1965年,切•格瓦拉开始了他立志改变世界的雄伟计划中最富戏剧性的一幕。

只被称为“塔图”(斯瓦希里语的数字“3”)的37岁的格瓦拉率领一批古巴游击队员秘密潜入刚果东部。那里已经拉起了几支叛乱部队,全都打着帕特里斯•卢蒙巴的名字和理想的旗号。卢蒙巴是刚果首任总理,1961年遇害。

关于格瓦拉这次以失败告终的冒险活动的报告被哈瓦那严格保密了30年,直到现在才全部公之于众。

70年代和80年代,冷战在非洲蔓延,在安哥拉和埃塞俄比亚这些国家中,古巴的士兵、医生和教师身处彻底失败和相对成功之间,这份报告当时会成为送给古巴的敌人——尤其是美国的一份礼物。美国那时正在千方百计地搞垮这些左翼政权。

格瓦拉对这些事件的叙述带着一种早就不时兴的坦率。他的日记让人们对开展游击运动的那个世界的极端贫困有了详细的了解:事情的难以预料,对道德痛苦的怀疑,缺乏经费的沮丧以及内部勾心斗角。

今天刚果的情况与格瓦拉当时的所见所闻惊人地相似:反叛组织分成三派,不仅要与金沙萨软弱的中央政府军较量,还要随时准备相互残杀,并且要依靠外人来发挥作用。

格瓦拉当时并不欣赏的一位过去的叛乱领导人洛朗•卡比拉现在是刚果民主共和国的总统。

以下是从格瓦拉日记中摘选的三个片断(包括日记中格瓦拉给卡斯特罗的一封信稿):


反思与分析

这是一段失败的历史。它沦落为人们闲谈的话题,但这里混杂着反思和重要的分析。在我看来,这段经历的重要性或许在于,人们可以从中吸取经验,用于其它革命运动。

胜利是积极经验的重要来源,失败也是如此,尤其是如果考虑到与事件有关的情况不同寻常的话:行动者与情报员拿自己的生命到一块陌生的土地上去冒险,那里的人民讲着不同的语言,与他们之间只是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关系。

更正确一点说,这是一段分化瓦解的历史。当我们抵达刚果时,革命处于低潮期。接着发生的一些事件导致了革命的最终倒退,至少是在当时和当地,在刚果这片广阔的战场上。

在这里,最有意思的部分不是刚果革命分化瓦解的情况本身,而是我们自身丧失斗志的情况,因为首创的这段经历不应该被浪费,建立国际无产阶级军队的计划不应该因为第一次失败就让它寿终正寝。关键是要深入分析这些面临的问题,并且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一个出色的战场教员对革命的贡献要比在和平环境下教授一批新学院的教员的贡献更多。

我们的指导思想是确保有过解放斗争(后来又在与反革命里的斗争中)经验的人与没有经验的人并肩作战,从而形成我们所说的刚果人的“古巴化”。这一点会被认为事与愿违,因为在一段时期内出现了古巴人“刚果化”的问题。在讲刚果化时,我们思想中出现的是当时参加斗争的刚果战士对待革命的一些习惯和态度。这当中没有贬低刚果人民的看法,但这确实是对当时那些士兵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