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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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切悼念李华钰教授

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著名马克思主义哲学家、南京大学哲学系李华钰教授,因病医治无效,于2020年7月29日在南京逝世,享年88岁。

李华钰教授生于1932年6月,广东省丰顺县人。1949年考入广州岭南大学(现华南师范大学)教育系,1953年毕业。1954年至1956年在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研究生班学习。后任华南师范学院政治系助教、讲师。1961年从华南师范学院调入南京大学,在政治系哲学专业从事教学科研工作,历任南京大学哲学系(政治系哲学专业)讲师、副教授、教授。1993年退休。曾任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导师、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教研室主任、中国历史唯物主义学会理事、江苏省哲学学会常务理事、副秘书长。

李华钰教授是一位政治坚定、永葆初心的马克思主义者。四十余年前,在关于真理标准大讨论的时期,李华钰教授也参加了与胡福明教授的哲学讨论会,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李华钰教授在生前一直历历在目:“《光明日报》的同志就修改文章的问题,不止一次和他进行了讨论。他晚上回来和我们谈起讨论的内容,我们都表示支持他的观点。”面对谬误,她选择做一名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哪怕面对的是无尽的黑暗,也要化为一座灯塔为真理发声。早在1977年,李华钰教授就在南京大学学报刊登理论文章:《“四人帮”鼓吹的“全面专政”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无耻篡改》。她在文中强调:“无产阶级专政这个概念的内容,应包括无产阶级专政的历史必然性和必要性、无产阶级专政的领导力力量和阶级基础、无产阶级专政的两个方面一一对反动派的专政和人民内部实行民主,以及无产阶级专政的全部复杂的历史任务等等”[i],以马克思列宁的思想武器揭露“四人帮”的错误理论,成为推动全国性马克思主义思想解放的老一辈建设者之一。

李华钰教授是一位治学严谨、经世致用的哲学研究者。第一,李华钰教授专注马克思主义经典原著研究,在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政治哲学和人的本质等方面有着深入的研究和独到的见解,在其编著《社会历史理论》中她写道:“在马克思主义的社会结构理论中贯彻了彻底的唯物主义和彻底的辩证法。在研究社会结构时,科学的方法论原则主要表现为唯物主义原则、辩证统一的原则、主体能动性原则和历史发展原则。”[ii]。第二,李华钰教授致力于将马克思主义最新研究成果与中国现实发展相结合,她对现实的分析入木三分:“要认识社会主义社会基本矛盾和阶级斗争的关系,就必须首先对社会主义杜会基本矛盾的状况进行分析,回答社会主义社会基本矛盾有那几种表现”[iii],努力推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奠基与发展。第三,李华钰教授也关心西方马克思主义发展的最新动态。在上个世纪80年代,我国的西方马克思主义研究还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面对纷繁复杂的理论思潮,她坚守马克思主义基本立场,以严谨的治学态度对待西方马克思主义的最新进展,既不能全盘否定,也不能照搬照抄,在她看来,“西方马克思主义对现代资本主义作了一些批判分析,在对新的社会现象的剖析中也作了一些大胆的尝试和探索,其中也不乏独特的见解和精湛的论述。但是,西方马克思主义对现代资本主义批判的方法和结论却是值得研究的。我们必须用科学的态度和方法, 从他们提出的一些具有代表性的观点中,发现其中隐匿着的深刻的问题。这些问题是历史唯物主义研究面向世界所应该逐一进行回答的。”[iv]李华钰教授的许多研究成果以其严谨性和思想性一直为哲学学术界称道,为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的学术事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李华钰教授是一位教学有方、桃李天下的教育工作者。在南京大学哲学系任职工作期间,她一直将做人与治学相结合,以身作则地成为哲学系众多研究生授业解惑的人生导师。李老师的研究生,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的张异宾教授回忆道:“领我步入哲学殿堂的导师是南京大学哲学系的李华钰教授。她身体力行地昭示了一种进入精神悟境的指教:先做一个真实的人,再做学问。”同时,李华钰教授在哲学系常年开设“马克思主义哲学原著”、“历史唯物主义”等课程,她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教学有着自己的看法:“总结社会主义实践的新鲜经验,从规律性角度概括中国社会主义社会发展的特点及其规律是历史唯物主义教学的重要课题。”[v]李华钰教授优秀的治学风范至今仍被一代代南哲师生铭记,并成为后辈治学和做人的根基。南京大学哲学系77级系友严强称赞道:“李华钰老师讲原著,论述清晰、逻辑严密,令人敬佩!”南京大学哲学系79级系友刘文平仍然记得:“李老师讲课条理清晰,逐层展开,逻辑结构谨严。她教我们‘唯物主义与经验批判主义’这门课,课程结束时,李老师告诉我们进行开卷考试。听说是开卷考试,大家稍微感到踏实一些,反正开卷嘛!考试那天,李老师在黑板上只出了一个问答题目,可是题目的内涵却贯穿全书。如果没有对这本书的深入学习和透彻理解,没有一定的归纳分析能力,纵然开卷也是无解,抄也没法抄。因此,学习哲学,既要加强知识点的学习,更要注重思辨能力以及归纳分析能力的培养和提升。”李老师的另一位研究生,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的张凤阳教授一直鸣谢李华钰教授的教导之恩:“在我的心目中,李老师是一位慈母一样的恩师。我今天在政治学研究领域有一点小成绩,就得益于李老师早年帮我确定的社会历史理论研究方向。李老师出身书香门第,学养和修养极好,听她讲课和讲话,永远有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她老人家给我的教育,不仅是如何读书做学问,更重要的是如何做人。说个生活中的小插曲。我们师徒二人都是球迷。很多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印象中正值世界乒乓球锦标赛,我在校园里遇见李老师,就问,这些天的球赛有没有看啊?她回答说,我现在退休了,奉行‘知足长乐、自得其乐、助人为乐’的‘三乐主义’,自由时间也多些,球赛当然要看。就是这样轻松的聊天,也能从她老人家那里获得终身受用的教益。我会永远铭记恩师教导的‘三乐主义’人生哲学”。

2017年,李华钰老师卧病在床,时值南京大学哲学系77级系友40周年。在病痛的折磨中,李老师仍怀着十分激动的心情写信给她亲爱的同学们:

韶光易逝四十载,昔年记忆仍犹在,

青春焕发求知欲,共同钻研马恩列。

四十年后重聚首,感谢同学记得我,

毕生从教薄名利,师生情谊最富足。

如今同是老年人,勤学多思与时进,

满怀四自信理念,信仰坚定不动摇。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李华钰老师千古!

 

(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


[i]李华钰. “四人帮”鼓吹的“全面专政”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无耻篡改[J].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1977(3).

[ii]社会历史理论[M].李华钰, 严强, 步惜渔主编. 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1994,第340-341页.

[iii]李华钰. 现阶段社会主义社会基本矛盾和主要矛盾的关系[J].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1978(3).

[iv]李华钰,张一兵.西方马克思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研究[J].现代哲学,1986(02).

[v]李华钰. 历史唯物主义的教学内容必须更新[J].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1985(2).